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死 (第1/2页)
温宁被突然转变的话题问蒙了:“……没有别人。”
裴记礼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没有眨眼,泪珠却沿着脸颊滚落下来,声音低到尘埃里。
“那你能不能等等,等你遇到了更好的人再不要我,好吗?”
温宁觉得自己要被绕进去了。
她对裴记礼谈不上喜欢,现在回来跟他说这么多,也只是觉得他可怜。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她就是没办法硬起心肠把他推开。
温宁低下头,手指绞着被单的边缘,半晌才开口:“裴记礼,我身体很差,你知道吧。”
“遗传性的代谢病,可能一辈子治不好。也许有一天,我会死在你前面。”
裴记礼的呼吸顿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掏空了一瞬,噩梦里那个场景翻涌重现。
——有看不见的坏人伤害了她,而自己不在她身边。
温宁继续说:“那到时候你怎么办呢?”
“我不能做这样自私的事情,陪着你,让你依赖我,然后有一天又抛下你一个人。”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或许现在好好告别,总有一天裴记礼会忘了她,会遇到其他更有趣的女孩子。
窗外暮色从橘黄沉成绛紫,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裴记礼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宁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抬起眼,每个字都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带着哽咽:“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陪你一起去死。”
“我不要别人。”
我只要你,温宁。
那一刻,温宁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但靠着的姿势并不舒服,她想缓缓动一下,手腕就被攥住了。
裴记礼的掌心滚烫,指节扣在她腕骨上,不疼,但挣不开。
他用力一拽,她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
温宁被他圈在怀里,贴上他胸口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单薄的病号服传过来。
又急又重,像擂鼓一样。
她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痕,裴记礼偏过头把脸埋进她掌心,鼻尖蹭着她虎口,像终于被捡回家的流浪犬。
裴记礼的睫毛扫过她手心,痒得她心脏一缩。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还在发抖,有温热的液体渗进她指缝。
怎么又哭了啊,真是拿他没办法。
“裴记礼,你是水做的吗?这么爱哭。”
温宁轻柔的安抚着他,脑子却很冷静:“我可以留下来,但你能给我什么保障呢?”
“我今天喜欢吃苹果,明天就可能喜欢吃蛋糕了。喜欢这种东西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你今天或许对我有兴趣,所以对我好,那等到明天你不喜欢了呢?”
喜欢终究是易碎品。
她顿了顿,接着问:“你偏执的占有着我的时间,管控我的社交。如果有天激情没有了,那时候我怎么办?”
裴记礼从她掌心里慢慢抬起脸。
他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霓虹光,有什么东西烧得很亮。
他没有说话,手却从她手腕滑下来,指节与她十指扣紧,似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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