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军医 (第1/2页)
三十七号垛口的营房里,药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周野趴在破木床上,嗷嗷大叫:“老李头!你轻点!这特么是敷药还是刨肉啊?!”
老李头手里拿着小刀,正小心翼翼地把周野肩膀上坏死黏连的碎肉割掉,没好气地骂道:
“喊什么喊!爪毒要是留骨头里,你这条膀子明天就得烂掉!忍着!”
旁边另一张草席上,林七脸色惨白,身上扎着几根粗针。
陈渊坐在离火盆最近的木凳上,光着上身。
他左肩和胸口的伤口很深,但伤口边缘已经止住了血,甚至隐隐生出了肉芽。
青铜军牌反哺的庞大气血,正在体内修复着破损的肌肉和骨骼。
赵铁衣靠在门框上,慢吞吞地抿着烫过的劣质黄酒。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陈渊胸口扫了几圈。
“周野,别嚎了!”
陈渊开口,声音哑得很,“林七比你伤得重,哼都没哼一声。”
周野疼得龇牙咧嘴:“陈哥,我是肉长的人,又不是林七那哑巴木头……哎哟!老李头你下黑手!”
“嚷嚷啥,消炎的草药膏子敷上了,死不了!”
老李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沾血的布条扔进铁盆里,叹气道,“不过说实在的,今儿这运道算好的。三头一阶巅峰的黑骨魔,换成别的伍,早就全全烂在关外了。”
赵铁衣这时候把土碗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他晃悠悠走过来,看着陈渊。
“想活命,光凭一股蛮力不够。”赵铁衣的声音很低。
陈渊抬起头:“赵老哥有指教?”
赵铁衣没说话,伸手在自己胸口拍了拍。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竟发出如打铁般的金属碰撞声。
周野和老李头都愣住了,扭头看向赵铁衣。
“老赵……你这身皮肉……”老李头瞪大眼睛。
赵铁衣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边缘全部卷起磨损的破旧羊皮册子,扔到了陈渊怀里。
陈渊接住,封面上用粗糙的墨迹写着三个字——《铁衣功》。
“这是啥?绝世神功?”周野歪着脑袋看过来。
“啥神功,边镇大路货。”
赵铁衣吐出一口浊气,懒洋洋靠在墙上,“军中最低阶的防御功法。门槛低,上手快,就是练起来受罪。把皮肉当生铁打,把骨头当钢炼。”
陈渊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几幅简陋的人体气血运行图,旁边配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你小子天生骨头硬,气血恢复得快,还能凝出白骨甲。”
赵铁衣盯着陈渊,“但这骨甲太脆,挡得住利刃,挡不住钝击。骨甲裂了,震力全得你脏腑硬抗。”
陈渊心头一震。
赵铁衣看出了他刚才硬扛骨魔那一击受了内伤。
“铁衣功的基础篇,讲究气血走十二正经,在皮下凝一层‘铁衣罡’。”
赵铁衣接着说道,“配上你那骨甲,里应外合,皮肉如铁,骨甲如钢,今天要是练成了第一重,你那两根肋骨就断不了。”
陈渊握紧羊皮册子,抬眼看向赵铁衣。
说罢,赵铁衣摆摆手,拎着酒碗坐回角落,闭上眼睛打起瞌睡来。
陈渊收起《铁衣功》,对周野道:“去把刀擦了。”
“得咧!”
周野虽然全身酸痛,但精神头不错,抱起两人的官刀就去旁边蹭石磨。
就在这时,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寒风呼的一下灌了进来。
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影走进了营房。
来人穿着一件大白兽皮药袍,腰间挂着个沉甸甸的木质药箱。
发丝被风雪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粘在雪白的脖颈上。
眉眼清秀,但眼神冰冷,嘴角微微下垂,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在她身后,跟着两个抬着药箱的后勤杂役兵。
“谁是庚字营三十七号垛口的什长?”女子声音清脆,没半点温度。
老李头忙站起来,哈着腰道:“这是我们什长陈渊!姑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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