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一场外交 (第2/2页)
你们的宁静。”
老韦伯操着一口流利但带有口音的英语,微笑着上前与谢荆握手。
“您客气了。”
谢荆礼节性地与他握手,气场丝毫不落下风,随后极其自然地侧过身,揽住姜楚的腰。
“为您介绍,我的未婚妻,姜楚。”
老韦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温和地点头。
而一旁的海伦娜夫人,则用一种极其挑剔且隐晦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姜楚一番。
在她看来,这位东方财阀的妻子实在太年轻了。
像是一个摆在橱窗里的精美瓷娃娃。
在欧洲的豪门圈子里,这种依靠美貌上位的年轻女孩比比皆是,但也并不是每一位都上的了台面。
——这所谓的台面,指的可不是杂志封面。
“姜小姐,你真是年轻得令人嫉妒。”
海伦娜伸出手。
“夫人谬赞了。您也十分有风度。”
姜楚与她握手。
寒暄过后,谢荆与老韦伯走向了一楼尽头的雪茄室。
姜楚也开始尽了女主人的职责,引领着海伦娜夫人前往位于建筑另一侧的玻璃恒温花房兼艺术茶室。
茶室里温暖如春,顶级的大红袍在紫砂壶中沸腾,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四周的防弹玻璃外是漫天飞雪,而室内却盛开着培育极佳的各色稀有兰花。
海伦娜夫人褪去皮草,端起姜楚亲自为她斟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很独特的香气。”
海伦娜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墙上挂着的几幅画作,最终落在一尊极其抽象的现代青铜舞者雕塑上。
“姜小姐,谢先生的这座庄园处处透着东方权力的味道,但这尊雕塑,倒是有些意思。看着有些像法国现代派的手笔,但形体却又过于扭曲。不知你是否觉得,它破坏了这里的平衡?”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陷阱。
姜楚偏过头,顺着海伦娜的视线看过去。
她的视线划过雕塑的姿势,以及身上清晰的肌肉线条。
好嘛。
要是说别的,她还真未必能接上,但这就不一样了。
“……夫人,我不认为它破坏了平衡,相反,它是一种极致的对抗与和谐。”
姜楚放下茶杯,“这不是法国现代派,如果我没看错,它的灵感应该脱胎于德国新表现主义。这尊雕塑的形体之所以扭曲,是因为它捕捉的是舞者在失重状态下,核心肌肉群为了抵抗地心引力而做出的极端代偿。”
海伦娜夫人一愣。
姜楚没有停顿。
“您看她的肩胛骨与盆骨的扭转角度,这在古典芭蕾中是绝对不允许的‘错误姿态’。古典芭蕾讲究的是向上的轻盈感,是战胜重力、飞向天空的错觉;但这尊雕塑,却是在表现向下的‘沉’。它在拥抱重力,通过扭曲来表达内心的撕裂与重组。这让我想起了皮娜·鲍什的现代舞蹈剧场,比如《穆勒咖啡馆》。那里的舞者闭着眼睛在桌椅间跌撞,呈现出来的就是这种不加掩饰的、原始的痛感与生命力。”
姜楚转过头,看向微微睁大眼睛的海伦娜,微笑着做出了总结。
“在充满秩序的庄园里,放置一尊打破规则、释放原始生命力的表现主义雕塑。这恰恰是我未婚夫的审美——在绝对的控制中,允许最极致的野性存在。所以,它很平衡。”
茶室里变得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