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棺归村 (第1/2页)
三伏天的日头毒辣得不讲道理,村道上的黄土被晒得滚烫,阵阵热浪翻涌升空,晃得人眼睛发花。
八仙阵守在院外,八位先生轮值稳场,将宅内郁结的阴湿气场牢牢锁在屋内,不让周遭村民沾染不适。
院里的亲戚早已被方才的反常景象吓破了胆,没人再敢随意喧哗走动,一个个安安静静站在远处,不敢踏进场内半步。整个村落安静得只剩聒噪的蝉鸣,衬得这栋新房愈发死寂压抑。
我守在祖师香坛旁,时时添香续火。坛前香火平稳明亮,就代表外围气场安稳,没有乱序异动。
老先生背手立在堂屋门口,目光沉沉望着屋内,一言不发。
从业多年,他最清楚,岭南乡下的殡葬习俗,条条都是前人总结的避险经验。客死不入新宅,看似苛刻无情,实则是为了避免逝者执念郁结、新宅湿气封聚,最终扰得全家心神不宁、家宅难安。
这户人家错在心软,破了祖辈千年的规矩,如今只能靠正统民俗科仪,一步步补救化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渐渐西斜,正午最盛的阳气缓缓回落,屋内的阴冷湿气又隐隐有反扑的势头。地面凝结的薄露慢慢蔓延开来,贴在水泥地上,凉意在空气中缓缓弥散。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天色慢慢悬了起来。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远处的土路上,两道黑烟滚滚升起,熟悉的三轮车突突轰鸣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村口的死寂。
两辆老式燃油三轮车,颠簸着冲破漫天尘土,一路疾驰归来。
车斗正中,一口通体朱红的棺木稳稳平放,在昏沉的天光下,红得沉稳、肃穆,没有半分诡异,只有殡葬仪式独有的庄重。
这就是岭南乡下专门用来安置执念深重、横亡逝者的朱砂红棺。棺身通体打磨光滑,外涂天然朱砂颜料,内里绘满老式民俗镇秽纹路,不涉鬼神,只是祖辈传下、用来隔绝湿气、安稳逝者的专用葬具。
三轮车稳稳停在院外,两位师弟满头大汗跳下车,脸上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
“老先生,棺木拉回来了,镇上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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