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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弓满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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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弓满惊鸿 (第1/2页)

“……什么?”

    “去斗兽场。”

    沈蘅已经开始下床了。

    “现在,马上。”

    春鸢急得直跺脚。

    “公主您刚醒过来,身子还虚着,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不然等苍然姐姐回来,她说去给大将军报信……”

    苍然是沈临留在沈蘅身边的亲信护卫,武力高强,可以一敌十。

    “来不及了。”

    沈蘅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张弓。

    弓身乌沉,弦已半旧,却依旧保养得极好。

    她的目光在那张弓上停了片刻,然后说。

    “把弓带上。”

    她虽然穿成了体质弱的,可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不会因为换了一具身体就消失。

    射箭这件事,她闭着眼睛都能做。

    春鸢还想再劝,但对上沈蘅的目光,嘴里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

    公主的眼睛是极亮的。

    从前那双眼睛总是低垂着,像是没有什么能让她在意的东西。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烧着一簇火,又亮又烫,让人不敢违逆。

    春鸢咬了咬牙,取下墙上的弓和箭囊,转身出去套马。

    马车一路疾驰,出了城门,往京郊驶去。

    沈蘅坐在车里,靠着车壁,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弓。

    箭囊搁在膝上,里面的箭都是特制的。

    她吩咐春鸢往箭头上涂了蒙汗药。

    沈蘅在脑子里翻原著的内容。

    阿骨——阿史那骨力,北疆大可汗的小儿子,年仅十二岁。

    原著里他流落大昭,被当做奴隶卖进斗兽场,在斗兽场里瞎了一只眼睛,惨遭折磨,从此性情大变。

    后来回到北疆,他成了北疆主战派的核心人物。

    在北疆与大昭那场惨烈的战役中,他是主先锋。

    阿骨率领的铁骑突破大昭北境防线,一路吞并大昭十二座城池。

    就在那场战役里,凉州失守,沈临被奸人陷害,惨死战场。

    沈蘅的哥哥,那个十四岁就独自把妹妹拉扯大的少年将军,从此葬身沙场,尸骨无存。

    如今关键的一环就在此处,就在今天,就在这座斗兽场里。

    马车在斗兽场外停下。

    还没进门,沈蘅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兽类的腥臊和人群的汗臭,呛得她几乎要吐出来。

    春鸢连忙扶住她,脸色煞白。

    斗兽场内人声鼎沸,看台上坐满了人。

    场上已经倒着两具尸体,鲜血把沙地染成了暗红色。

    瘦小的少年蜷缩在场地中央,浑身浴血。

    少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模样,眉眼间却有一股不同于常人的狠厉。

    体型庞大的猛虎正绕着他踱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少年的左臂已经被虎爪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但他咬紧牙关,手里攥着一柄断剑,死死盯着老虎的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狼。

    周围的人兴奋得发狂。

    “咬死他!咬死他!”

    “上啊!扑上去!”

    “这小崽子还挺能扛,撑了两轮了,不过这回跑不掉了!”

    沈蘅站在高台的入口处,看着场中浑身是血的少年,忽然想起了自己做家教时教过的学生。

    也是十二岁,乖巧听话,每次上课都会提前把作业整整齐齐摆好等她。

    一样大的年纪。

    猛虎咆哮一声,后腿一蹬,扑了上来。

    春鸢尖叫出声。

    沈蘅搭箭,拉弓。

    弓弦绷紧的一瞬间,沈蘅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要被撕裂了。

    这副身体的力量实在太弱,弓弦勒进她手指的皮肉里,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但她没有放手。

    前世在射箭场上千万次练习的本能占了上风。

    目标、距离、风速、角度——

    这些数据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松开手指。

    第一支箭破空而出,正中老虎的右眼。

    猛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扑击的势头被打断,整个身体偏了一偏。

    阿骨趁势滚到一边,堪堪躲过了致命一击。

    第二支箭紧随而至,刺入老虎的左眼。

    猛虎彻底发了狂,在原地胡乱扑腾,扬起漫天沙尘。

    沈蘅没有停。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箭囊里的箭一支接一支射出,每一支都稳稳扎进老虎的要害。

    猛虎的动作越来越慢,终于在一声低沉的呜咽中轰然倒地,扬起最后一片沙尘。

    整个斗兽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抬头望去,看见高台上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似乎风一吹就会倒。

    可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众人面面相觑。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弓,手指被弓弦割破,鲜血顺着弓身一滴一滴往下淌。

    沈蘅放下弓。

    然后开始疯狂地咳嗽。

    她咳得弯下了腰,整个人都在发抖,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却没有半分血色,惨白得像一张宣纸。

    春鸢连忙上前扶住她,手忙脚乱地掏帕子。

    看台上炸开了锅。

    “这谁啊?怎么病成这个样子?”

    “刚才那几箭是她射的?不可能吧,这人站都站不稳了!”

    “不是,这个病得要死的人,刚刚射死了一头老虎?”

    “……”

    斗兽场的管事分开人群走了过来,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

    他先看了看场中倒毙的老虎,又看了看沈蘅,脸色沉了下来。

    “那头老虎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你把它射死了,这笔账怎么算?”

    沈蘅咳够了,抬起头。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一条人命,在你们眼里还比不上一头畜生?”

    管事被她看得一滞,随即又硬气起来。

    “斗兽场的规矩,奴隶生死由命,姑娘坏了我家的生意,总得给个说法。”

    沈蘅又开始咳嗽。

    管事眼睛咕噜一转,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姑娘要是没钱赔,那就以身相抵吧!虽说看起来瘦弱了,这模样倒是一等一的好。”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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