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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长兄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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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长兄如父 (第1/2页)

第二日一早,沈蘅去看阿骨的时候,这小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季太医掀开他肩上的纱布看了看,又诊了脉,啧啧称奇。

    “这孩子的体质实在是好,昨日那么深的伤口,今日已经开始愈合了。老夫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

    沈蘅靠在门框上,心里羡慕得不行。

    阿骨伤口愈合得飞快不说,脸色也红润了不少,那双红棕色的眼睛亮得跟擦了油似的。

    春鸢端上一碗药放在阿骨面前。

    阿骨刚才还神采奕奕,看到那碗药汤顿时把脸垮下去了,很是抗拒。

    “行了。”

    沈蘅走过去,把季太医开的药放在阿骨面前。

    “喝药。别仗着自己身体好就想躲。”

    阿骨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皱起了整张脸。

    但他还是端起来,憋着一口气灌了下去。

    刚放下碗,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宫里的内侍,送来了今晚宫宴的帖子。

    沈蘅接过帖子,翻开看了一眼。

    烫金的大字,写着今晚在永和殿设宴,为北疆使团接风洗尘。

    落款是礼部。

    春鸢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的神秘兮兮。

    “公主,奴婢听说,这次北疆的国师也亲自来了。”

    沈蘅挑了挑眉,旋即露出一个恰如其分的惊讶表情。

    “天啊,真的吗?”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每天都在装模作样地活着。

    明明她比谁都清楚今晚会发生什么。

    北疆使团这次来除了和大昭通商互市之外,就是为了求娶公主联姻,而珣濯也会亲自到场。

    原著里这段写得极尽铺陈,把珣濯的出场渲染得跟神仙下凡似的。

    可她偏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春鸢见她感兴趣,顿时来了劲,一张小嘴吧啦吧啦地开始说。

    “公主您不知道,这个国师在北疆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呢!北疆十七部打了上百年的仗,他一个人用了不到三年就全给平了。”

    沈蘅:其实我早就知道。

    “奴婢还听凉州那边来的商人说过,这个国师长得特别俊朗,说是什么……雪神山上的雪莲都不及他三分容颜。”

    “不过。”

    春鸢压低了声音。

    “都说他特别冷血,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听说当年他处决叛军首领的时候,血把他的袍子都染红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蘅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补了几句。

    那些叛军首领通敌卖国,私开城门放敌军入关,杀了北疆三千边民。

    但这些春鸢不会知道。

    外人口中的他是杀伐果断的铁血权臣,可他杀的每一个人,都有非杀不可的理由。

    北疆子民信服他到了盲目的地步,认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大可汗对他更是言听计从,朝堂上他说一句话,比大可汗说十句都管用。

    确实。

    他推行的每一条政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事后都被证明是最正确的选择。他护北疆安稳十年,靠的不是神明的名义,而是一步一步算无遗策的谋略。

    一个从不出错的人。

    一个被奉为神明的人。

    最后就这样仓促的死了。

    沈蘅把茶杯放下,余光瞥见阿骨的神色。

    这小孩听到“珣濯”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就亮了。

    那双红棕色的眸子里像是被人点了一簇火,亮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甚至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骄傲。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骄傲。

    原著里写过,阿骨从小认了珣濯为义兄。

    在阿骨心里,珣濯不仅是国师,更是他最崇拜的兄长。

    春鸢刚才那些夸赞的话,在阿骨听来,大约比夸他自己还要受用。

    “行了行了。”

    沈蘅打断春鸢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

    “再说下去,咱们府上的房顶都要被你吹跑了。去帮我看看今晚穿什么。”

    沈蘅回了闺房,坐到梳妆台前。

    沈蘅穿过来之后就一直奔波折腾,不是在床上咳得要死要活,就是在斗兽场里拉弓射箭,根本没好好看过自己这张脸。

    此刻坐在铜镜前,她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镜中的人有一张极小的鹅蛋脸,下巴尖俏,轮廓秀美。

    一双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发亮,像是浸在一汪春水里的两颗黑曜石。

    睫毛又浓又密,低眉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秀,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不点而朱。

    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因为常年生病,倒显得有几分病美人的风韵。

    她今天的气色比昨日好了不少,不再是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那层病态的白色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血色,像是初春时节将开未开的桃花。

    沈蘅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真诚地感叹了一句。

    “这简直是天女下凡。”

    春鸢正在她身后梳头,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挺起胸脯,一脸骄傲。

    “那是自然的。不是奴婢夸口,放眼整个大昭,能在容貌上跟公主比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原著里虽然对安阳公主着墨不多,但也提过一笔。

    沈家女郎,姿容绝代,只是常年卧病,鲜少在人前露面,京中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后来她死后,京城里还有人感慨,说安阳公主若是身子骨好些,定是大昭最惊艳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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