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赠药留温 (第1/2页)
沈蘅抬起头,对上了珣濯的目光。
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细节。
瞳孔周围一圈极淡的金色,还有那里面倒映着的、小小的自己。
她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搂得很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
珣濯大概也没有想到她会搂得这么紧,手臂僵硬了一瞬。
沈蘅忽然想起了一件更要紧的事。
“不好,阿骨!”
她猛地转头看向东厢房的方向。
“他还在下面,还有一个黑衣人!”
“他没事。”
珣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静,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他只说了三个字,可沈蘅莫名就放下心来了。
珣濯带着她从屋脊上跃下,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落地时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抱着她走进东厢房,沈蘅还是挂在他脖子上没松手。
东厢房里的情形让她愣了一下。
苍然已经被扶到了榻上,左肩的伤口用干净的白布重新包扎好了,包扎的手法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军中做惯了的人。
阿骨坐在床沿上,脸上那些黑紫色的毒纹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脖颈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虽然还在微微发颤,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红棕色的眼睛在看到珣濯的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屋内站着两个同样蒙着面的黑衣人,身形魁梧,一看就是北疆武士的身板。
他们正在收拾地上的狼藉,一个在捡碎瓷片,一个在关窗。
然后他们同时抬头,看见了被珣濯抱在怀里的沈蘅。
那女子双手紧紧搂着他们最尊贵的国师大人,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床上抱着枕头。
两个蒙面武士同时僵住了。
捡瓷片的那个人手里的瓷片“啪”一声又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关窗的那个人窗闩戳了三次都没戳进锁孔里。
阿骨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圆形,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的目光在珣濯和沈蘅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个来回,表情像是一只被雷劈中了脑袋的小狼崽。
珣濯面不改色,稳稳当当地把沈蘅放了下来,动作依然很轻。
然后他不着痕迹地将手臂从她腰间抽回来,负手而立,恢复了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姿态。
那两个蒙面武士也迅速收回了目光,一个低头继续捡瓷片,一个终于把窗闩戳进了锁孔,动作整齐划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珣濯转过身,看向阿骨,用北疆话说了几句话。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语调和他这个人一样冷而平,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阿骨听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情愿。
他抿了抿嘴,飞快地回了几个短句,语气像是在央求,又像是在争辩。
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看了沈蘅一眼,似乎想拉她当外援。
珣濯又说了两个字。
语气和刚才一样平,但阿骨的肩膀立刻就塌了下去。
他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揉了好一会儿,最后闷闷地点了点头。
沈蘅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皱着眉头听了好一会儿,一个字都没抓住,只能在脑海里召唤系统。
“系统,翻译一下。”
【叮——检测到北疆语,已自动开启翻译功能。本次翻译为限时免费服务,后续如需持续使用,请完成相应任务解锁。】
沈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还好系统这次没有狗到底,好歹给了个免费试用。
翻译的声音在脑海里同步响起,一字一句地跟着珣濯和阿骨的对话走。
珣濯说的是:“此地不宜久留。今晚的事不是最后一次,他们还会再来。”
阿骨说的是:“那让我再待两天!就两天!春鸢说明天给我做马蹄糕吃呢!”
然后他看了沈蘅一眼,后面那句没说出来,但翻译系统把潜台词也贴心地翻了出来。
“再说国师你昨晚不也偷偷来了吗,你来就可以,我留两天就不行?”
珣濯最后说的两个字是:“不行。”
翻译系统的声音机械而冷静,可沈蘅听完,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珣濯转过身,重新走向她。
月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将他修长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冷白色的光圈。
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手心朝上。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凉意,掌纹清晰而干净。
指腹上有一层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薄茧,并不粗糙,只是为这份清俊的手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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