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1章 李斯试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61章 李斯试探 (第1/2页)

    萧仁的马车停在相府门前,日头刚爬到城头,他手里提着两坛醴酒。

    秦筝捧着一卷竹简,跟在后头,脸色发白,脚步虚浮。

    门房认得少府印绶,腰弯得极低:"萧大人稍候。"

    萧仁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府门两侧,停车的空地,回廊的转角。

    来时路上,他袖中已经滚过三枚石子。不消片刻,门房回来:"相国请大人西厢叙话。"

    萧仁跟着走,数过七名门客,三名洒扫隶妾,两个捧盏童子。

    秦筝落在后头,呼吸微促。到了西厢,李斯独自坐在案后,竹简摊开,墨迹未干。

    "萧少府稀客。"李斯没起身,"坐。"

    萧仁将醴酒放在案角:"前日读《韩非子》,有几处不通,特来请教相国。"

    李斯眼皮抬了抬,目光在酒坛上停住了,又落回萧仁脸上:"少府客气。"

    他挥手令童子退下,"秦姑娘也一并坐下?"

    秦筝将竹简放在萧仁手边,垂手立在门侧:"奴婢站着便好。"

    她指尖冰凉,碰了碰萧仁的手背。萧仁解开竹简系带:"韩非言'术'与'法'之别,仁以为术藏于内,法显于外。相国以为,若有人以术乱法,当如何?"

    李斯合上竹简,脆响几声:"少府问的是书,还是人?"

    "书即是人,人即是书。"

    "那便要看这'术'用在何处。"李斯起身,绕过案几,亲手斟了一盏酒,"用之于敌,术乃利器。用之于国,便是祸乱之源。"

    萧仁接过酒盏:"相国以为,六国余孽,可用术制之?"

    厢房里静了一下,李斯背过身,望着墙上秦疆舆图:"不可制,只可杀。"

    "昔年商君徙木立信,以法治国。"李斯的声音从舆图前传来,"六国之人,畏威而不怀德。今日降之,明日复叛。唯有尽诛其魁首,徙其豪强于关中,使彼辈骨肉分离,再无归处。"

    萧仁看着李斯的背影,滴水不漏。但萧仁想起那夜火光中,二楼窗口一闪而过的青色衣角。

    "相国高见。"萧仁放下酒盏,起身踱至窗边,"仁还有一事不明。相国门客众多,可有来自燕地者?"

    李斯转身,目光划过萧仁面庞:"有。燕太子丹事败后,流亡者甚众。其中颇有才干之士,我荐于陛下,或屯田,或戍边,皆为我秦臣。"

    "相国胸怀,仁不及也。"

    萧仁拱手,袖中手指一动,一枚鹅卵石滚入窗下缝隙。石子泡过硝石水,阴处泛青,是他今早从少府库房里挑出来的。

    李斯忽然咳嗽起来,以袖掩口,肩头耸动。"老毛病了,少府见笑。"他摆摆手,"今日便到此处,改日再叙。"

    萧仁再行一礼,携秦筝退出西厢。

    门房引他们往正门去,萧仁忽然驻足:"更衣。"他指向回廊尽头,"秦筝,你在此候着。"

    门房赔笑止步,萧仁转入回廊,脚步却未向茅厕,而是折向书房方向。他记得清楚,李斯说"改日再叙"时,目光向西厢后的书房瞟了几眼。

    那一眼极快,回廊转角处,两名隶妾端着漆盘迎面走来。

    萧仁侧身,贴住廊柱。隶妾走过,裙摆擦地,沙沙作响。他等脚步声远了,才继续走。

    书房外无人,萧仁推门而入,反手掩门。室内简朴,案几、书橱、烛台。他径直走向书橱,手指探入竹简缝隙,又俯身查看地面。青石砖上有道极细的划痕,沿墙角延伸至书橱后方。

    萧仁双手抵住书橱,发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