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旧伤重演 (第2/2页)
出枪。
断岳·卸山!
枪尖斜顶税吏膝侧,不求穿透,只把巨大的正面冲力卸向右侧。税吏身形刚偏,阿古烈已经沿着它腿甲缝隙滑进去。
刀不再砍甲。
切绑带。
第一根金索断。
税吏动作明显慢了一分。
“再来!”
阿古烈兴奋了。
两人连续三次交叉换位。
纪停舟用枪把税吏的力量引偏,阿古烈专找甲片接缝。到第四次时,税吏学聪明了,左尺忽然横扫,直接封死纪停舟退路。
陆临渊从高处落下。
没有出拳。
双脚踩尺。
照骨步·踏隙。
他沿尺面连续点过五处肉眼看不见的受力节点,每一步都把尺臂的力量往内部压回去。
第五步落下。
“震骨·五响。”
嘭!
整条尺臂从内部炸开。
税吏第一次露出胸口。
胸口没有心脏,只有一只算盘。
珠子飞快拨动。
姜小禾七十二盏战灯同时压来,却不攻击税吏,反而把附近正在迁徙的人和兽全部照亮。
“它在算谁走得最多!”
“先算狼群,再算老人,再算孩子。”
顾长庚顺着她指出的位置一眼看懂。
“这是按体力差异收费。走同样距离,越弱的人付得越多。”
阿古烈听得火大:“那还打什么算盘!”
“打算盘本身。”
顾长庚雷索一甩。
“问律·截令!”
雷索缠住算盘,却没能扯断。
税吏右手残尺忽然反压,顾长庚被带得向前踉跄。
陆临渊立刻补位。
碎名拳·卸甲!
这一拳不是砸碎胸甲,而是打在“行税”两字上。
字迹一震,算盘计算出现短暂空白。
“现在!”
阿古烈从下方跃起,刀刃插进算盘中央。
纪停舟枪尾跟上,一枪砸在刀背。
刀被硬生生钉穿算盘。
所有珠子同时崩飞。
金甲税吏僵住。
下一刻,轰然倒塌。
草原上的金印一枚枚熄灭。
兽潮终于能跑。
万兽绕过牧城,像一条滚动的黑河,冲向更北方的水草地。
一个小牧童站在坡上,抱着刚出生的羊羔,看得眼睛发亮。
“阿古烈叔叔,你们把天上的官打死了?”
阿古烈擦刀:“没死。一个壳。”
“那还会来吗?”
“会。”
小孩有点害怕。
阿古烈蹲下来,把崩掉一个角的刀递给他摸了一下。
“来就再打。”
“打不过呢?”
“那就先跑。”
小孩愣了愣。
阿古烈笑:“活着不是丢人。”
陆临渊听见这句话,朝他看了一眼。
北荒少年王终于不是那个只知道往前冲的人了。
可金甲税吏倒下后,它胸口算盘的背面露出一行小字。
金甲税吏倒下后,阿古烈没有急着拔刀。那把刀被枪尾钉进算盘太深,硬拔只会崩口。他学着纪停舟刚才卸力的法子,先左右轻晃,再顺着裂纹一点点抽。
纪停舟看着:“学得挺快。”
阿古烈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只会挨打。”
“以前挺像。”
“下次先砍你。”
嘴上斗得凶,两人却一起把税吏残甲拆了。甲片能给牧城修三十多面挡风盾,没有人舍得扔。
——北荒迁徙路线,三十七年后仍需保留。
下面又是那个名字。
关见山。
这一次,旁边多了一枚门司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