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20章 妹妹的电话打不通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20章 妹妹的电话打不通 (第1/2页)

    第一百四十五天,早上七点。

    后厨。

    抽油烟机开着,不是最大,是中间那一格。

    老邵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那张纸是从香烟盒子上撕下来的,硬,带一层锡纸的白。

    上面有字,是用圆珠笔写的,很小。

    “回来了。”老邵说。

    “昨天晚上那趟车。”

    陈九斤伸手接过来。

    纸上写了两行。

    第一行是他托的第一件事。

    他托的时候说的是:南岭县城,人民医院血透中心,星期一三五下午的号,姓陈,十九岁,女的。问问她这两个月怎么样。

    回来的第一行是五个字。

    人住院了。

    后面没有了。

    没有说是什么时候住的。没有说是哪一层哪一个病区。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五个字。

    陈九斤把那张纸捏在手里。

    他没有问老邵这五个字是从哪儿来的,怎么来的。

    问了也没有用。这条线一个月两趟,从孟坎到界河,一个人一辆车。带出去的是一句话,带回来的是一句话。

    一句话能带的东西就这么多。

    “第二行。”老邵说。

    第二行是他托的第二件事。

    那件事他托的时候用了三十几个字:一个老太太,姓吴,名字叫桂香,南岭县那边的口音,有一个孙子在县里上班,一个孙女。今年四月,她把存折里的钱转出去了,三十七万零六百八十。问问她后来怎么样了。

    回来的是四个字。

    查不到。

    陈九斤把那张纸翻过来。

    背面是空的。

    他又翻回正面。

    查不到。

    “他带话的规矩,”老邵说,“是问什么答什么。他不添。”

    “查不到就是查不到。”

    “不是她没事,也不是她有事。”

    “是他找不着这个人。”

    陈九斤站在案板边上。

    一个人在一个县城里,有名有姓,有口音,有孙子有孙女,四月里往外转过三十七万。

    这样一个人,查不到。

    他把那张烟盒纸对折起来。

    他没有把它塞回兜里。

    他走到灶台那边,把那张纸伸到灶膛口。

    火苗舔了一下,纸卷起来,黑了。

    他松开手。

    “九斤。”老邵说。

    “嗯。”

    “下一趟是月底。”

    “我知道。”

    “还托吗。”

    “托。”

    “托什么。”

    “还是这两样。”陈九斤说。

    “一样一样问。问到有回话为止。”

    上午八点十分,三号楼三层,那间屋。

    屋里没有人。

    陈九斤坐在自己床沿上。

    他把手伸进衣服里,从内衣左边那个自己缝的口袋里,把那张单子摸出来。

    那张纸他带了一百四十五天。

    从进园区那天起,它就在这个口袋里。

    纸已经软了,边上起了毛,中间那条折痕快要断开,一折就有白絮往下掉。

    正面最上面那一栏是姓名,印着两个字。

    再往下是项目、次数、金额、日期。

    背面有一串数字,和八个字。

    他把这张纸摊在膝盖上,用手掌从中间往两边抹平。

    抹完他从枕头底下拿出本子。

    他翻到中间。

    他把那张单子夹进去,压住。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了。

    他坐在床沿上,把本子在手里掂了一下。

    一百四十五天里,这张纸一直在他身上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夜里翻身能摸到它。挨打的时候他记着侧过身别压着它。

    今天他把它换了地方。

    从内衣口袋,换到本子里。

    本子放枕头底下。

    他为什么换,他自己心里有一句话,可他没有说出口。

    那句话是:贴身放着,是怕丢了。

    夹进本子里,是因为从今天起,他得能看见它。

    上午十点,四层仓库。

    扈广仁站在门口等他。

    “九斤。”

    “扈哥。”

    “昨天到的那批物资,被卡下来了。”

    “哪一批。”

    “园区季度发的那一批。棉被、鞋、洗衣粉、还有医务室的药。”

    “谁卡的。”

    “万经理。”

    扈广仁把那本账翻开。

    “昨天下午来的条子。上头写的是:一号楼本季度物资暂缓发放,待核。”

    “待核什么。”

    “没写。”

    陈九斤接过那本账。

    他往前翻。

    “核到什么时候。”

    “没写。”

    “这批东西现在在哪儿。”

    “就在里头。”扈广仁往仓库里指。

    “东西已经进楼了,就是不许动。”

    陈九斤走进仓库。

    四层的仓库是原来一间大屋改的,靠北墙码着货,一直码到窗台那么高。

    新到的那批堆在最外头,还盖着那块蓝帆布。

    他把帆布掀开一角。

    棉被,鞋,洗衣粉。

    最下面压着两个纸箱子,箱子上印着字。

    他蹲下去,把箱子上那张纸看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回到门口,把扈广仁那本账翻到上个月。

    他一页一页往下看。

    看到第三页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