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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为什么我没有受严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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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为什么我没有受严重的伤? (第2/2页)

兵重重点头,眼睛比刚才更亮了。

    朱慈烺没听见这一老一少的嘀咕。

    他就算听见了,也只会笑一笑。

    他是后世来的,吴起吮疽那点门道,他比谁都清楚——恩赏底下,压着的是命。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亏心的:他是真金白银地给、是真心疼这些替他去死的汉子。手段归手段,心意归心意,这两样,在他这儿从来不打架。他从起兵那天就是这么带兵的,"跟着我干,升官、发财、娶老婆、养全家",今天这一出,不过是把这话,又往这些兵心里,扎扎实实钉了一遍。

    临出伤兵营,他在门口站定,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满营的人听清:

    "今日阵亡弟兄的名册,连夜造好,呈给孤过目。"

    "抚恤银,从孤内帑出,不经地方的手。沈炼,你派锦衣卫,一户一户盯着发,烈属按手印、画押。"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谁敢伸手贪一文烈士的卖命钱——抄家。男丁充军,女眷家小,沿街乞讨,讨来的每一文,都赔给被他克扣的那户人家。孤要让天下人看看,吃死人钱的,是什么下场。"

    满营死寂了一瞬。

    随即,不知是谁起的头,离门口最近的几个伤兵,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军医死死按住,只能躺在铺上,红着眼,一遍一遍地喊:

    "殿下万岁……"

    "殿下万岁……"

    声音零零碎碎,不成章法,却一声比一声实,砸在人心里头。

    朱慈烺摆摆手,掀帘走了出去。

    夜风扑面,吹散了一身的血腥和药味。

    沈炼跟出来,刚要说话,一名前军探马连滚带爬地奔过来,单膝跪地,气都喘不匀,递上一封沾着夜露的军报。

    "殿下!前军急报!"

    朱慈烺接过来,就着火把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我军明日南下的必经之路,前方三十里官道上,"探马的声音里满是惊疑,"突然出现一支兵马,列好了阵,横在路当中!"

    周遇吉、姜瓖同时回头,手按上了刀柄。

    "谁的兵?"

    "打的是庐州镇的旗号。"探马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为首的,是黄得功。他亲自带的兵,约莫两万,清一色战兵,阵摆得严严实实。"

    "我军探马上前喊话,问他是来做什么的——"

    探马抬起头,一脸茫然:

    "对方一个字都没回。不进,也不退。就那么……拦在路当中。"

    朱慈烺捏着那封军报,望向南方沉沉的夜色。

    黄得功。

    那个咬死了"太子不犯庐州,我就不动"、又说过"他是崇祯爷亲儿子,我下不了手"的庐州悍将,不在庐州待着,连夜把两万战兵拉到他南下的必经之路上,列阵拦路,却又一言不发。

    是战?是降?还是替崇祯来"护驾",要当面问他一个究竟?

    夜风灌过营地,吹得火把"噼啪"乱跳。

    朱慈烺把军报折好,揣进怀里,嘴角慢慢勾起一点说不清的弧度。

    "有意思。"

    "传令——"他转过身,玄色的身影在火光里像一柄重新出鞘的刀,"今夜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全军开拔,孤亲自去会一会这位黄将军。"

    "孤倒要看看,他这两万人,拦的是孤的路——"

    "还是来给孤,送一份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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