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钉龙秘计 (第1/2页)
皇城夜路漫长,宫墙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斜长,重重叠叠压在周承业的心头。
他攥着那只漆黑木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路脚步匆匆,身旁随行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圣上周身的寒气比这秋夜的风还要凛冽几分。
回到养心殿,殿内烛火早已挑亮,明黄的光铺满龙案,却照不亮帝王眼底的阴翳。
周承业将木匣轻轻放在案上,指尖摩挲着匣身古朴的符文,心底翻涌着狠厉与隐秘的快意。
玄真子说得没错,强改天命要付出代价,可比起失去江山的代价,区区十年国运,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锁死周临渊的气运,困死他的宿慧,别说十年国运,便是再折损十年,他也在所不惜。
“来人。”
周承业沉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暗影卫统领悄无声息自殿外暗影中现身,单膝跪地:“属下在。”
“你亲自去,选三名最精通厌胜之术的宫廷术士,修为要深,嘴要严。”周承业指尖敲了敲木匣,“三日后,月圆之夜,前往西境镇西府,听候赵嵩调遣。”
“此行要做什么,到了地方,赵嵩会告诉他们。记住,此事绝密,除了你我与赵监军,不得让第五个人知晓。”
暗影卫统领心头一凛,立刻躬身:“属下遵旨!此事若走漏半分,属下提头来见!”
“下去吧。”周承业挥了挥手,神色沉沉,“另外,传密令给赵嵩,全力配合术士,务必成事。事成之后,给他记首功。”
“是!”
黑影一闪,再度隐入黑暗。
殿内重归寂静,周承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西沉的月亮,眼底寒芒翻涌。
还有三日,便是月圆。
三日之后,镇西府的风水阵眼一钉,他倒要看看,周临渊的宿慧再深,气运再盛,还能不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
昭阳宫,夜凉如水。
周煜婷没有睡。
她立在雕花窗前,身上只披了件素色披风,望着西方沉沉的夜色,眼底满是复杂难明的情绪。
西境大捷的消息,早已传入深宫。
饮马川一战,三千破三万,阵斩木托王子,打得柔然大败亏输,退守草原三百里,不敢南下牧马。
整个皇宫都在议论,说靖王用兵如神,有当年卫霍之风,是大曜的柱石之臣。
宫女们私下都说,亏了有靖王殿下坐镇西境,边关百姓才能安稳,不然还不知道要遭多少兵祸。
这些话传入周煜婷耳中,心绪便久久无法平静。
她记忆里的周临渊,还停留在三年前那个白衣少年,风华绝代,温润谦和,站在朝堂之上,眉眼带笑,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兄长般的温和。
后来兵变骤起,他跌入尘埃,废了武学,囚于王府,人人都说他谋逆,人人避之不及。
只有她不信。
三年幽禁,她只远远见过他几次,隔着重重宫墙,隔着人群,看着他身形日渐单薄,神色日渐沉郁,她心底便一阵阵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总觉得,他不该是那样的。
他本该是纵马边关、指点江山的少年王侯,本该站在最高处,受万人敬仰。
如今,他真的又站起来了。
以废残之躯,坐镇西境,连战连捷,护住了万里边陲,护住了万千百姓。
“你果然……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周煜婷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窗棂,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与悸动,越来越浓。
这几日,她夜里总做梦。
梦里是漫天的烽火,是古老的城池,是一个又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梦里有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