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这步棋,很危险,但我赢了 (第1/2页)
然后他知道了那份“工作”的内容。
第一次是顾祝同让他去“接”一个人。
顾祝同给了他一个地址、一张照片、一个时间段。
照片上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瘦瘦的,眼睛很大。顾祝同说。
“把他带到我这儿来,不要伤他,不要让他出声。”
刘包去了。
他在那个男孩放学回家的路上拦住了他。
用一块浸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把他装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里。
男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顾祝同的手术室外面了。
刘包站在走廊里,听到手术室里面传来男孩的哭喊声。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手指攥成了拳头。
他想冲进去。他想把那个男孩抱出来。
他想把顾祝同按在墙上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念念的脸。
浮现出她躺在病床上叫“爸爸”的样子。
他松开了拳头。
然后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绑过女孩、男孩、年轻女人、中年男人。
他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但每一次顾祝同都会在他犹豫的时候说同一句话。
“这是你欠我的。”
那句话像一根绳子,勒在他的脖子上,一年比一年紧。
紧到他再也喘不过气来。
他渐渐不再挣扎了。
他开始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他开始告诉自己,那些被绑来的人跟他没有关系。
他开始告诉自己的手下。
下手要狠,不要给对方呼叫的机会。他变了。
但那个在土墙房子里长大的男孩没有完全消失。
他一直在刘包的心里,在最深的地方,被压着、被踩着、被堵着嘴。
他会在刘包深夜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冒出来。
会在刘包看到女儿的笑脸的时候冒出来。
会在刘包每一次走进那间地下手术室的时候冒出来。
那个男孩一直在问他同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你爸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记得,他一直都记得。
刘包终于闭上了双眼。
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顺着脸颊往下淌,流到下巴尖上,然后滴落在甲板上。
那两滴泪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很快就分不清哪里是泪哪里是血了。
他最后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出国前的那天清晨。
他背着背包站在家门口,父母站在门框下面看着他。
父亲的手搭在母亲的肩膀上,母亲的眼睛红红的。
他笑着抬起右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放心吧爸妈!你们儿子一辈子不会做坏事的!堂堂正正做人!”
他看到了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站在长途汽车站的车门旁边,背包带子勒着肩膀。
口袋里装着借来的三百块钱,眼睛亮亮的。
嘴角翘翘的,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热气腾腾的劲儿。
爸妈,对不起。
他无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他的心跳停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那该多好啊。
可惜没有。
顾祝同看着刘包闭上眼睛。
他看到那颗脑袋垂下去的时候,嘴角先是紧紧地抿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上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越来越大,大到他的整张嘴都咧开了,露出了两排牙齿。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亮。
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背后长出了一双翅膀。
他低头看了看刘包那只已经松开的手。
那只手的手心里有一小片碎玻璃,玻璃上还残留着一滴幽蓝色的液体。
液体正在空气中缓慢地蒸发,形成一缕极细,几乎看不见的蓝色丝线。
那根丝线朝着徐夏的方向飘了过去。
“好了,刘包,”
顾祝同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颤抖。
那种颤抖里全是狂喜。
“我们两清了。”
然后他看向徐夏。
他的身体站直了,后背离开了栏杆,两只脚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