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东京的夜 (第1/2页)
黑色埃尔法商务车驶入新宿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轮胎碾过环氧树脂地坪,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
小林熄灭引擎,递过一张不记名的房卡。
秦烈推开车门,军靴踏上地面。他没有走大堂,而是通过货运电梯直达顶层的行政套房。
秦烈没有开灯。他保持着在海外战场养成的战术本能,在黑暗中快速巡视了一圈。客厅、卧室、洗手间、通风口。确认没有任何窃听设备和隐藏热源后,他才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灌下半杯。
冰冷的水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部,压下了长途飞行带来的轻微疲惫感。
他脱下黑色防风夹克,随手搭在真皮沙发的靠背上。
落地窗外,东京的夜景如同打翻的调色盘,霓虹灯光在飘落的霜雪中晕染开来。
秦烈拉过一把高背皮椅,在宽大的玻璃茶几前坐下。
他从战术裤的侧边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防水密封袋。拉开防水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倾倒在茶几上。
几样物品散落开来,发出轻重不一的碰撞声。
这是他从东南亚一路杀伐带回来的全部“行李”。四样东西,摆在透明的玻璃板上,显得格格不入。
最左边,是半截烧得发黑的银色面具。
面具的边缘由于高温熔化,呈现出扭曲的波浪状,表面还残留着擦不掉的焦黑碳化痕迹。秦烈伸出食指,指甲刮过这块废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这是银面在两吨毒品堆上被凝固汽油弹焚烧后的残骸。赵家在东南亚的电诈网络,连同这块面具的主人,已经化作了湄公河底的灰烬。
挨着面具的,是一把沉甸甸的弯刀。
猎手的贴身武器。刀刃长达半米,刀背极厚,暗红色的血槽里还凝结着洗不掉的黑色血垢。刀柄上的防滑绑带因为常年浸泡汗水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腐味。秦烈握住刀柄,将其单手提起。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这把刀曾砍下过无数人的头颅,在雨林里劈开过无数条血路,如今却成了一件死气沉沉的战利品,见证了金三角一个毒品帝国的崩塌。
秦烈手腕一翻,将弯刀平放在桌面上。
视线向右移动,落在一个揉皱后又被重新展平的纸团上。
白色的信纸边缘有些泛黄。纸面上,黑色马克笔写下的两个英文单词力透纸背,字迹张狂。
"See yOU."
秦烈盯着这几个字母。千面人在渔村留下的挑衅。这个没有固定面孔的幽灵,在绝境中抛弃了所有手下,带着赵琳逃回了国内。这轻飘飘的一张纸,是利维坦使徒留下的未竟威胁,像一根扎在肉里的毒刺,提醒着他这场战争远未结束。赵家真正的核心,依然在那座北方的四九城里安然无恙。
最后一样东西,压在纸条的下方。
那是一张从廉价横格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页,边缘参差不齐,带着螺旋装订孔被扯断的纸屑。
秦烈探出手,用粗糙的指腹捏住纸页的一角,将其抽了出来。
与千面人那张狂的笔迹不同,这张纸上的字迹清秀却有些发颤,像是握笔的手尚未完全从伤痛的阴影和惊惧中恢复。纸面上偶有泪水晕染开的墨迹,留下一圈圈浅浅的水渍。
秦烈靠在椅背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晕,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秦先生,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称呼。”
开头的称呼写得很用力,纸背都被圆珠笔尖划破了。
“但我知道您是好人。”
“我回到中国后,一定会好好生活,把你们带给我的光传递下去。”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命。”
落款处,写着清秀的名字:林小雨。
这是在曼谷机场,那个右脸带着烫疤、拄着双拐的女孩,在上飞机前亲手递给他的。
秦烈看着“好人”那两个字。
他这双手,扭断过雇佣兵的脖子,割开过毒枭的喉管,引爆过成吨的炸药。他在地下世界被称为“幽灵”,是让无数黑帮和军阀闻风丧胆的死神。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踩着敌人的尸骨,将赵家在海外的代理人一个个送进地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