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帝卿的心机驸马7 (第1/2页)
林胭脂咬紧牙关,嘴唇已被冻得裂开,渗出血丝。她望着漆黑冰冷的池塘,又看了一眼夏妧那张无辜而虚弱的脸,终于缓缓站起身来。
“扑通”一声,冰面再次碎裂,林胭脂整个人没入了刺骨的寒水中。
池塘虽不算深,却淤泥沉积,水草缠绕。林胭脂一入水,寒气便如万千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她本就跪了一夜,四肢早已冻得僵硬麻木,此刻被冰水一激,险些直接昏厥过去。
她咬破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
她潜入水底,双手在淤泥中摸索。池水浑浊,视线模糊一片,碎石与枯枝划破了她的掌心,血丝在水中散开,又被寒冷稀释。
她摸到了碎冰,摸到了烂泥,摸到了腐朽的落叶,却迟迟摸不到那个该死的瓷瓶。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林胭脂只觉得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光滑冰凉的弧面,是那个瓷瓶!它半陷在淤泥中,瓶身被冰水泡得刺骨。
林胭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它攥住,双腿猛地一蹬,从水中冒出头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发髻早已散开,湿透的黑发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她浑身抖得厉害,连站起来都费了极大的力气,膝弯处仿佛被冻成了冰块,每动一下都像是被人拿钝刀在骨头上磨。
林胭脂踉跄着走上岸,双脚刚踏出水面,便栽倒在雪地里。她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黑紫色,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夏妧身上。
夏妧依旧被慕承屹揽在怀中,裹着那件厚实的狐裘大氅,脸色虽苍白,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的神情。
见她真的把瓷瓶捞了上来,夏妧微微睁大了眼,随即露出一个虚弱而歉疚的笑容:“林大人,你竟然真的下去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这么实诚。你放心,我会跟陛下求情的。”
那语气,那神情,天真烂漫,无辜至极。
可林胭脂分明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慕承屹的衣袖,而慕承屹的目光便立刻从自己身上移开,低头去问夏妧是否觉得冷。
林胭脂胸中翻涌着一口腥甜,几乎要喷出来。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将那瓷瓶高高举起,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夏妧,你要的丹药我找到了,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夏妧没有去接,只是往慕承屹怀里缩了缩,轻声道:“帝卿,林大人浑身都湿透了,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我已经没事了,不如就让她回去吧?”
慕承屹低头看她,目光温柔至极:“你呀,就是心太软。”
他抬眼看向林胭脂,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林胭脂,妧妧替你求情,本宫便不再追究。但你记住,今日之事,若再有下次,本宫让你林家满门陪葬。”
“夏妧……你等着……今日之辱,我林胭脂……必百倍奉还……”林胭脂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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