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来电(新书期请勿养书,求追读TAT) (第2/2页)
生物体,一般表现为身体机能的逐步衰竭和逆行性失忆......晚期失去行动力,最终死亡,并在肉眼观察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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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叁可算能清晰知道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了,他跪坐在地,用发抖的手向后翻页,希望找到解决办法。
下一页的标题是【再收容协议】,令他精神一振,赶紧往下读。
【若项目突破收容,应通知安保部门携】
纸张内容到这里就没有了。
陆叁下意识以为剩下的纸页是被无视者隐藏,仔细摸了下那道全是毛刺的破口,才发现这孙子是真的把最重要的部分撕了。
他回望还残留的那些部分,试图从上面找出可以帮助自己的一字半句,但再怎么看也不会多出新的内容,他的视线也渐渐糊了。气馁和恐惧涌上心头,气得他直接将整个文件夹砸在了地上,又因剧烈的头痛俯下身,跪着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只觉得记忆更加模糊。
理智一寸寸被蚕食,直觉却扩张到了极点。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出现了,钉在他感知里不远的地方。无视者下到收容层了。
它一定会找过来。
陆叁试着思考,试着趁着头痛轻微的间歇,通过现有的情报去推理。
他想到那些日照者身上的枪,可他不会用,它们也都在上层。若是随手捡一张椅子之类的和无视者拼力气,先不谈对方是否可以被打倒,陆叁这个状态又打不打得过对方......无视者的效应是通过接触传染的,他只有物理攻击手段,对方却可以给他上感染,陆叁处于绝对劣势。
也就是说,这是死局。
陆叁手臂上的汗毛竖起,右手又开始抽筋般从肌肉深处弹动起来。无视者越来越近了。他抓着台面爬起来,用肩头顶开观察间里头的门,往收容间撤退,为自己争取时间。
可是在那扇同样无法从内锁闭的门后,他看到的只有死亡。
陆叁躲进这本属于无视者的牢房里,用自己的体重关上门,紧紧压实。
最后一丝光也从门缝里消失了,这狭小的混凝土牢房成了将他套住的盒子。
死在这样幽深的地下设施里,被一个看不见的怪物消化,就是他的结局吗?
他甚至连沦落为日照者的一员,去看看他们口中的描述是否属实的机会都没有。
爸妈......现在会在哪?
陆叁不愿意去想,但他知道父母一定在追踪他的队伍里,没准还是其中的领头者。
他们一直紧跟在后,像当年一样寻找着离家出走的儿子。
陆叁渐渐站不住了,只觉得右臂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拖着他整个人沿着金属门下滑,直到跌坐在地。失去他抵挡的门又开了一条缝,将一线灯光倒映在他灰暗的眼中。
那种麻痒感又泛起来了,强烈到远超之前的每一次。他努力拉下拉链,拽开防护服,往自己胸前一看。
果不其然,灰白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他心脏的位置,匍匐在他胸口。
如果你真能做点什么,那就赶紧啊......
麻痒感并未衰退,反而伴随着这灰白痕迹就位变得越发剧烈,令陆叁难以忍受,连右手的指头都抽搐起来。
叮铃铃!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那铃声来的莫名,却坚决地一次次回荡在狭小的收容间里。陆叁猛地抬头,扫视空荡的混凝土房间,发现声音似乎是从自己脑中响起。
他试探着向前伸手。
他仅仅是轻轻抬手,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掌心射出。仿佛他甩出了一枚鱼钩,清晰感应到它携着铅锤穿透防护服手套,牵引着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鱼线抛射向前,最终落在收容间正中。灰白纹路随之急速消退,被从他皮肤上抽离,释放......
然后,那座电话亭出现了。
依然是那引人注意的的大红色,亭子里的灯依然亮着。它玻璃门上的裂痕比记忆中更短,仿佛人类一般愈合了伤口。门后的那部电话响着,令整个座机连带着听筒都在震动。
咚!
有东西撞开了收容单元的外门,但那噪声与电话铃声相比不值一提。
陆叁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冲向电话亭,拉开门,伸手抓向那救命的听筒,前去接听那个电话——
【[主维度]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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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要撤了,不多待一阵?”
“待什么啊,隐士岛又不欢迎我们这些‘狱卒’。”博士将一沓报告纸竖起来,在桌上磕了磕,对其边角,口吻酸酸的,“走流程花了点时间,不然我们昨晚就走了——怎么,UIU打算谈合作?”
“那是外交人员的工作,不算我的分内事。”特工菲林特连连摆手,生怕工作不请自来。
他不过是出于礼貌来兜一圈罢了。
望着拆得七零八落的“整备室”,菲林特忍不住望向玻璃对面,展厅正中那个已经不剩多少痕迹的临时收容间。
学会的这位博士没有选择在隐士岛雇佣工人,直接把手下的组员当工人用了。两个不知道是博士还是硕士毕业的高材生研究员正蹲在地上撕红白相间的警戒色胶带,另有一人正推着车把玻璃板运走。
“那小伙子是个不错的人。”菲林特朝电话亭曾在的方向感慨道。
“确实是个好人。”那博士说。
“他选择回去拯救自己的维度,而不是留下避难。”
“他帮我们省了建‘维度部’和‘末日学部’的流程和经费。”
菲林特:“......”
特工试图把话题掰回来:“他是个勇敢的人。”
博士点头称是:“他是个省事的人。”
一抹惹眼的大红色闯入余光。
鸡同鸭讲的两人一齐抬眼——时隔24小时,那电话亭又带着陆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