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平行维度的异位体 (第1/2页)
陆叁凝视着荧幕上的图标,双眼扫过那一行行属于“陆昌”的人生轨迹。
最开始的几行,“陆昌”和他的人生还走在同一条轨道上。
同一天出生,同一天去打疫苗,上的是同一所幼儿园,进入同一所小学,有着同一个身份证号......
可从初中开始,他们的人生开始分岔,将他们引领向不同的道路。
陆叁打小就展现出出色的语言天赋和语言方面的非凡记忆力,成绩出类拔萃。他生性内敛,有些孤僻,虽是老师们的掌中宝,却几乎没有任何朋友。
陆昌完全是他的反面,陆昌是那种班里最闹最跳脱的学生,大部分科目的成绩不好不坏,但运动能力出色。
最重要的分歧发生在初中的时候,陆叁为了改名,和父亲大吵一架,甚至离家出走。
自那之后,父亲同意了他那叛逆的想法,带他去改了名字。
之后,“陆昌”彻底变成了陆叁。
同样的一个人在不同的维度,发展出不同的人生历程看似并不稀奇,由此发出质疑好似把“挑衅”写在了脸上。可当陆叁认真顺着自己的记忆,往更早的人生历程向前回顾,立即撞上了一个疑问——
我当年为什么想要改名字?
我没有兄弟姐妹,“叁”在名字里也不算个特别有含义或者好听的字......为什么我非要改名字?
陆叁的困惑恰恰是因为他把理由记得很清楚——理由就是没有理由,他仅仅是觉得自己该叫这个名字。这个念头从他小学时的某天就冒了出来,在脑子里扎根,随着日思夜想渐渐变得无法压抑,最终在那天以争吵的形式爆发。
青春期的孩子可能冒出任何离奇的想法,但把名字改成这样,不在寻常范畴内。
......为什么?
他发现自己无法理解当年的自己了。
按照克莱夫刚才说的,两个维度除了一些细节,绝大多数的事情上都维持着一致性,仿佛两条偶尔彼此分离,又总会凑回到一起的平行线。陆叁和陆昌有如此大的差距——性格、语言能力和人生历程——真的是偶然带来的吗?
【可用人选只有一个,尚不知是否够格。】
可用人选是我,那么陆昌呢?
这个维度的陆昌是否也被幕后者选中了,我们之间的差异性......
陆叁莫名感觉到右手泛起麻痒感,他忍住没去碰手心,但他知道那道纹路依然在生长,永不止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陆叁没有被这种气氛压倒,反而回望向克莱夫。
有一瞬间,他似乎在对方压低的帽檐底下看到了一只长在右侧颧骨处的眼睛,那颗孤零零的黄色眼珠直勾勾凝视着他,但回过神来时,那里又空无一物。
那是什么......?
某种“绿型”的恐吓吗?
陆叁没有立刻回答。
除了克莱夫之外,没有人逼他给出解答,其他人沉默不言也是在对陆叁作出审查——就像他们一直做的那样,观察他这个烈日维度来客的言行举止。他们在等待一个对他下判定的时机,判断他本人的价值上限如何。
“‘陆昌’为什么没变成陆叁”这个问题本身并不重要,它只是一个被克莱夫拿来借题发挥的说辞。
任何人的平行体都可以在两个维度间呈现出巨大差异,但陆叁不行,他身上的独特之处越多,就越引人怀疑他是否拥有值得被作为威胁考虑的“异常性”。
这是平静维度的居民对烈日维度的逃亡者发起的不信任指控。
陆叁一直在骑着独轮车,试图不把左右手各自端着的名为“学会”和“联盟”的水弄洒,极力维持平衡,但克莱夫现在把两碗水都拿走了,准备泼到他头上。
如果陆叁在学会联盟(当然还有隐士岛)的人面前认证自己和陆昌之间的“巨大差异”,这无疑是在他的特殊性上再加一筹。这微弱的变化很可能打破两大阵营当前对陆叁的适当纵容,重新检视对他采用的方法态度——哪怕他什么错事都没做。
如果他试图回避这份差异,就更显得可疑。
克莱夫的意图暴露无遗,他就是想重新引发审查,将两帮人马对陆叁的定义重新推向“需要警戒的异常”,导致他遭到监禁、收容甚至是处决。
可偏偏,“陆昌”的存在是既定事实。
陆叁之前汇报过自己所知国际人物、父母、身边同事和李军的信息,目前看来这么多人里面,出现了重大人生分歧的“关注对象”只有他。如果克莱夫的汇报里有虚假成分,其他在场的学会成员早该着手制止,以防联盟趁机将陆叁往他们那边拉拢,还给人留下话柄。
现在看来,他和陆昌的独特差异是既定事实......
思索许久,陆叁决定回击。
“你会根据这些差异做出这种判断合情合理,但我不觉得我的学习天赋会引发蝴蝶效应,最终造成末日降临。平静维度的许多场会议没有了‘我’的翻译,但我也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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