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孟珙的传奇(二)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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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声恫吓耳!"孟珙断然道,"蒙古主力西征,中原空虚,彼亦惧我乘隙北伐。此时议和,正中其缓兵之计。陛下试想,当年我太祖太宗,以百战定天下,何尝因敌强而屈膝?岳武穆北伐中原,朱仙镇大捷,何尝因敌众而退让?"
提及岳飞,理宗动容。他虽为远支宗室入继大统,却深知岳武穆在军民心中的地位。孟珙以岳飞为比,既是激励,亦是警醒——高宗杀岳,千古遗恨,难道他赵昀也要重蹈覆辙?
孟珙察言观色,知其心动,更进一言:"臣请陛下准臣三年之期。三年内,臣当练精兵十万,屯田江淮,筑城要害。届时蒙古若来,臣请为陛下拒之;若不来,我亦足以自保。三年之后,陛下再决策和战,未为晚也。"
理宗离座,步下丹墀,亲手扶起孟珙。他望着这位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将领,见其面容黝黑,须发间已见霜白,知是连年征战、操劳过甚所致。心中一热,决然道:"卿言是也!朕为祖宗社稷,岂可轻言屈膝?朕以卿为京湖制置使,兼知岳州,总领江淮防务。所需钱粮军械,朕当亲督户部,优先供给!"
孟珙再拜:"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出得宫来,已是黄昏时分。孟珙立于临安城楼之上,远眺北方。暮云四合,归鸦点点,中原大地隐没于苍茫暮色之中。
"岳帅,"他低声自语,"晚辈不才,愿继遗志。纵不能直捣黄龙,亦当守好这半壁江山,不叫胡马渡江南!"
晚风猎猎,吹动他的征袍。远处传来更鼓之声,一声声,似在催促这乱世中的英雄,去赴那未竟的征程。
而在百里之外的武当山顶,张三丰正收剑入鞘,遥望南方。他虽不知孟珙其人,却感应到天地间一股浩然正气正在凝聚——那是乱世将星的光芒,亦是华夏文明不灭的火种。
"大乱将至,"玄武神念幽幽传来,"汝当速成大器,以应天时。"
张三丰颔首,复又拔剑。剑光如练,划破山巅的夜色,照亮了他坚毅的面容。
孟珙被称为南宋军神,绝非虚誉。
端平元年金国覆灭之际,世人皆以为宋蒙之间必有一战,却未料来得如此之快。端平二年春,窝阔台汗以南宋"背盟夺河南"为借口,发动三路攻宋之战:皇子阔端出秦巩攻蜀,宗王口温不花攻江淮,而最为精锐的蒙古骑兵则由塔察儿统领,直扑荆襄。
此时的蒙古铁骑,正值巅峰。昔日雄踞中亚的花剌子模帝国,拥兵四十万,据城数百,竟被成吉思汗十余万骑追亡逐北,国王摩诃末死于里海孤岛,王子札兰丁跳印度河而逃。金国以百余年积威,野狐岭一役四十万主力灰飞烟灭,三峰山再败,最后一丝元气耗尽。欧罗巴诸国闻"上帝之鞭"而色变,波兰、匈牙利联军于里格尼茨之战惨败,德意志骑士团七零八落。
然而,就是这支横扫欧亚的蒙古大军,却在孟珙面前连番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