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赐婚 (第1/2页)
“池阿玉!阿瑶她又不是故意的,你装什么娇弱,还不快起来去更衣!姨母马上就来给我们赐婚了!”
池昭玉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十七岁少年,他的脸上满是稚嫩与不耐,不禁心里暗笑了一声:池昭玉啊池昭玉,这就是你当初瞎了眼选的狗男人!你到底图他什么?!
赐婚,好可笑的字眼。
三年前的池昭玉,傻白甜一个,乖乖的换了衣服擦干头发就叩头谢恩,她,三年后的池昭玉,可不再任你摆布了!
池昭玉的粉色衣裙皱成了一团,她站起来,头上滴着水,顺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黑色大氅,往湿透了的身上一披说:
“宋霁初,我不嫁你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池昭玉抬脚便走,宋霁初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皱着眉说:“你能不能别闹了?来的时候都说好了的,怎可拿婚姻当儿戏?”
儿戏?池昭玉的眼神冷了下来。这场春日宴设在农历二月花朝节,尽管裹了一层厚厚的大氅,寒风还是从各种缝隙钻进来,使浑身湿透的她感觉到刺骨的冰凉。
她向前一步凑到了宋霁初面前,一字一顿的说:“她将我推下这池子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可曾跳进这池子救我?你可曾拿一件衣裳暖我?你可曾问我一句有没有事要不要紧?而今你堵在我的面前,让我不要闹,让我不要走,你可曾想过我冷不冷。你堵我一瞬,我便冷一时,这些你可知晓?”
“我!”宋霁初一下子语塞了,他梗着脖子说:“池阿玉,你不要强词夺理!能有多冷?你快去换…”
一瓢清水顺着他的头顶泼下来,糊了他一脸,灌了他一嘴寒凉,他后面的话骤然变成了:“呸呸呸!池阿玉,你疯了!”
“现在知晓有多冷了?”池昭玉拎着手里的竹筒,冷冷的说:“还不知的话,就再来一些。”
宋霁初的嘴打着哆嗦。
现场一片死寂。
宋霁初的表妹阿瑶早已缩到了人群里。
池昭玉懒得再做什么拉扯,转身寻小桃更衣去了。
等她换了一身新的粉色刺绣对襟衫裙,拢着一个黄铜汤婆子,由着小桃帮她擦头发,盘算着是不是以此为借口开溜打道回府的时候,半夏跑过来悄声说:“姑娘,圣上过来了,唤您过去呢。”
池昭玉只能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余光扫到了那件黑色大氅,她愣了一下,一番思伏,她把它重新披上,这才往回去。
御花园里,宋霁初坐在地上哭,被他扯住衣角的皇帝李承晏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听表弟唧唧赖赖说了这一大车幼稚的话,他还得消化一下,然后挤出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来劝架。
心累,心好累。
池昭玉走过来行了个礼。
见她面色平静,二十五岁的皇帝微微松了一口气,清秀的面庞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
“阿玉可还好?”
“托陛下的福,没什么大碍。”
“稍后母后会来给你和阿初赐婚,你,与阿初置气可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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