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冷风吹 (第2/2页)
脂,那盒胭脂是杂牌货,把人家姑娘熏倒了?”宋霁初被这个言论给气个倒仰。
丫鬟忙不迭的点头。
宋霁初眯着眼,想起来五福说的,他这次坠湖,坊间也是说自己想轻薄人家姑娘。
不对劲,这几个事儿都不对劲。
“管好你的嘴,你今夜没有见过我。”宋霁初从腰间顺手摸出一个碎银锭子,扔到丫鬟的脚边。
事到如今,他这才发现,他对池阿玉的喜欢,居然一直都是有人在背后引导和挑唆的!
上辈子一定也是一样的套路!
有人借着他的手!一步步把池阿玉拽进侯府,再一步步害死她!
为什么啊?究竟是为什么啊?池阿玉她做错了什么?!
宋霁初走在回去的路上,初春的夜晚,凉风习习,他的心里发冷,浑身都发冷,凉风一吹,他感觉透心的凉,他一边走一边打哆嗦,走回屋里的时候,连牙齿都不受控制的,在咯吱咯吱作响。
他回到屋里,取出自己私藏的一壶陈年佳酿,闷着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盅,但是盯着酒盅,他突然又不敢喝了。
何其讽刺啊!
当时遇到池阿玉,他还厚颜无耻的责怪池阿玉,说她怎么不把客栈的装扮弄的更像阴曹地府一点,大骂她躲到哪里去了,还说人家,在外面逍遥快活!
池阿玉却还苦口婆心在提醒自己,她怎么说的来着?
池阿玉说:宋霁初,你不要做春秋大梦了,你已经死了,…你只是个占位置的。…你死了,来到了这里,又见到了我。
宋霁初一仰头,把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他又恍恍惚惚的给自己满上了,然后又一饮而尽。
他是个笨蛋!他当时竟然没有听出这好赖话来!
冷风从大开的窗户灌进来,使有些醉意的宋霁初又有了些许清醒。
他开始想,池阿玉,是他侯府害死的,那他宋霁初又是怎么死的?
喝花酒喝到醉生梦死?!
呵呵!
宋霁初笑了起来,越笑越停不下来,表情也越来越痛苦。
他还能是怎么死的,池阿玉被推到湖里淹死了,那作为吸引池阿玉的这把刀,他自然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何德何能,可以啃上幼帝给的那块光禄寺大饼!?
他这一辈子,一个侯门嫡子,过得顺风又顺水,逍遥又快活,宋云升在先生面前因为背错一行诗,就要挨打手板子,而他在外面夜不归宿斗蟋蟀,沈氏都护着他!不让他挨侯爷的棍子!他一直很高兴有沈氏这个亲姨母当自己的继母,她像亲生母亲一样疼他爱他!
如今看来!她却是一直在宠他惯他!这种蜜糖一般的所谓亲情,实则是像砒霜一样的!
宋霁初明白了,纵然他与池阿玉不曾相遇相识,他也不可能活过宋云升的十八岁,他就是一颗棋子,一个专门养废的纨绔,是那李代桃僵的酸李子。
宋霁初拿起酒壶往嘴里倒,你若问他佳酿是什么滋味,苦的!他的嘴是苦的!他的整个人都是苦的!
“拿酒来!”宋霁初伏在桌上嚷着:“五福!五福!拿酒来!五福!”
半晌,五福也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