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鲁大师的伟大构想(上) (第1/2页)
特奥多琳德和克劳德沿着施普雷河畔走了很久,久到街边已经只剩下一盏一盏煤气灯的亮光,久到夜风只再陪伴着他们两个人。
特奥多琳德走在前头,她偶尔停下来看河对岸的灯火,偶尔回头瞥克劳德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走。
她嘴上说着很晚了,沿着菩提树下大街回城市宫吧,可脚步却不知不觉的往别的路线偏去,最后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博物馆岛这块。
克劳德跟在她身后,没有戳穿她绕了这么大一圈其实只是想多走一会儿的心思。
等他们绕过最后一道街角,城市宫的光晕和外墙已经清晰可见时,特奥多琳德忽然停住了脚步。
克劳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城市宫正门入口处停着一辆马车,这就是刚刚特奥多琳德坐着的那一辆。
维多利亚皇太后正站在马车旁,双手抱臂,语气明显有些红温。
她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穿着宫廷女侍制服的女仆,那女孩正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你说陛下傍晚就出宫了?去哪儿了?和谁一起去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回、回太后的话,陛下说想出去兜兜风,不许我们跟着,只带了我一个人……”
“兜风?兜风能兜到现在?天都黑透了!她到底去哪儿了?你老实说!”
“我……我真的不知道……陛下到了银行附近就下了车,说兜风逛一逛……”
维多利亚气得来回踱了两步,又回头瞪着女仆:“那她一个人去的?身边还有谁?”
女仆犹豫了一下,声音更小了:“就一个人……兜风……兜风带什么人嘛……”
维多利亚沉默了。
她站在马车灯的光晕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特奥多琳德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她母亲身上那股压抑的火气。
特奥多琳德猛地缩回墙根,一把攥住克劳德的衣袖,把他拽到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克劳德被她拽得踉跄半步,低头看她,特奥多琳德扒着墙角的砖缝,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陛下。”
“嘘!”特奥多琳德头也不回,压低声音道,“别说话!”
特奥多琳德扒着墙角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维多利亚又训了女仆几句,转身坐回马车里,女仆垂着头跟在后面,马车却没有驶离,而是停在原地,应该是打定主意要等到人回来。
特奥多琳德这才缩回脑袋,背靠着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克劳德,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开口:“你……从侧门回去吧。”
克劳德看着她,微微颔首:“好的,陛下。”
特奥多琳德愣了一下。她本以为克劳德会问点什么,或者至少多看她一眼,但他就这么干脆利落的应了。
“……你就这么走了?”
克劳德停下脚步,偏过头:“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特奥多琳德嘴角抽了抽,最后只是摆了摆手:“……没什么。你走吧。”
克劳德点了点头,转身沿着墙根的阴影往侧门走去。
他沿着墙根的阴影走到侧门,守门的士兵认出了他,立刻立正敬礼,然后默默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辛苦了。”克劳德微微颔首。
他走进门内,穿过一条铺着石板的小径,绕过花园的喷泉,回到自己那间客房。
他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点了灯后就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
远处施普雷河的水面反射着零星的灯光,像碎银子一样晃荡。
他站在窗前发了一会儿呆。
比利时国王的生日……阿尔贝一世。
去比利时,陪特奥琳给阿尔贝一世祝寿……
这倒是个不错的差事,至少比在柏林跟容克,资本家,社民党来回周旋要轻松得多。
而且……特奥琳说,他该自爱。
自爱……说起来容易,他什么时候停下来过?他什么时候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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