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赛罗你最好皮实点 (第1/2页)
船底在木轨上猛地一歪。
和南的婶婶松开拖绳,弯腰去扶卡在下面的圆木。水从她鞋边漫过去,一条灰白色的长鞭随之浮出,贴着船舷扬了起来。
“趴下,别回头!”
凤源从坡上跃下,一把按住女人的肩膀,将她扑倒在船后。
鞭梢抽穿船舷,碎木擦着两人头顶飞过。
林笙紧跟着开枪,光弹击中水面上露出的手臂。波茨星人嘶叫着退向木柱,半边身体还浸在海里,另一只爪子已经搭上了船尾。
拖船的男人僵在原地,绳索从掌中滑落。
“我们只想把船拉回来!今天连网都没放,你找错人了……”
长鞭陡然回卷,缠住他的上臂,将人狠狠拽向船坞边缘。
男人膝盖砸在木板上,终于喊出了妻子的名字。
林笙正要上前,坡道上忽然传来和南的喊声。
“放开我叔叔!”
一柄渔叉从侧面飞来,扎进波茨星人的肩头。它发出一声怪叫,扯住长鞭的手顿时松了些。
和南站在石阶边,刚把手收回来,父亲便从后面抓住了他,将他护到身后。
父子俩放心不下叔婶,跟着赶来接人的队员到了坡上。父亲还在找弟弟,和南已经挣开他的手,抄起船边的渔叉掷了出去。
林笙趁机扣住和南叔叔的腰带,将他拖离水边。
“抓住柱子!胳膊收回来!”
男人连滚带爬地抱住木柱。林笙将他从松开的鞭圈里拖出来,后颈却突然一凉。
一大片海水泼上木板。
那东西翻过船尾,直扑他的背后。
林笙拧身架住它的手臂,枪柄刚撞进肋下,凤源已经从旁边冲来,一脚踢中它的腰侧。
波茨星人横着撞上船帮,旧船被撞得滑出木轨,朝两人压来。
船后的女人尚未起身。
凤源立即转向,双手撑住倾斜的船身。林笙钻进底下,把她从倒下的圆木旁拖开,退到安全处才重新举枪。
水里只剩一圈翻开的白沫。
波茨星人拖着长鞭,钻进了船坞下方的暗流。
赶来的MAC队员向水中连续射击,随后沿着堤岸追了过去。林笙托住女人的后背,让她靠在丈夫身上,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水道。
这东西连逃跑都没忘记拿人挡枪。
男人跪在妻子身旁,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生怕碰疼她。女人扶着腰,断断续续地喊他,两人却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笙蹲下来,看过她撞伤的额角。
“她还醒着,先送上车。您扶住这边,托稳一点,别只顾着抖。”
男人赶紧照做。
凤源找来一块平整的船板,和队员一起将女人抬上去。离开船坞时,男人才看清船舷上的豁口,断木正对着妻子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扶住船板的手越攥越紧。
医疗车停在坡上。医生检查过伤处,告诉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需要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
男人站在车门旁,许久才听明白这句话。
他转身抓住凤源的衣袖。
“它真想杀了她……我们从来没在禁海的时候出去过,连孩子在岸边下个钩子,我都要拦。”
凤源低头看着那只手。
下午在海边,小通也是这样被他紧紧抓住的。
“你们已经亲眼看见了。它上岸就会伤人,和谁守了规矩毫无关系。”
男人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下一句低哑的恳求。
“求你们把它除掉。再让它回来,这村子里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林笙将他遗落在船边的外衣递过去。
“先陪您爱人去医院。还有哪家住在海边,哪条路涨潮以后走不了,告诉队员,别再瞒着了。”
男人接过衣服,立即叫住旁边准备离开的队员,将旧船坞后方的一条小路指给他看。那里还住着两户人家,外面望过去,只能看见连成一片的杂木。
凤源听完,取出联络器,让巡逻组过去接人。
上车前,男人又回头看向两人。
“我哥哥他们……今天要多亏你们。”
话说得磕绊。他低下头,弯腰钻进车内,守在妻子身边。
医疗车开走后,团带着另一组队员赶到。
凤源指向波茨星人消失的地方,准备跟队员继续沿岸追查。团抬起拐杖,将众人拦了下来。
“它还会回来。先把海边的人撤走,别让它再找到下手的机会。”
这一次,再去敲那些紧闭的门,终于有人带着家人走了出来。和南的父亲牵着孩子,主动领队员去找岸边几户独居的老人。
林笙经过时,和南望着自己刚才掷出渔叉的方向,还想跟着去看。
他伸手将孩子揽回父亲身旁。
“你叔叔已经上车了。接下来跟紧你爸爸,别再往前冲,听见没有?”
和南点了点头,这回乖乖握住了父亲的手。
等疏散的人陆续上坡,团才将凤源叫到身边。
“村里人已经把希望交给我们了。凤源,你得拿出能打赢它的办法。为了MAC,也为了你自己,这一关都要过。”
凤源看了一眼手臂上被鞭子抽开的衣袖。
“我知道,队长。那根鞭子,我还没找到稳妥的办法对付。”
团转身向寺院走去,示意两人跟上。
寺院后方的空地上亮着一盏灯。
团将拐杖靠在檐下,拿起放在一旁的长鞭。凤源脱掉外套,站到空地中央,林笙则抱着自己的湿衣服,很自觉地往边上让了让。
团将鞭身慢慢放开,望着凤源。
“必须先切其肉,再断其骨。”
凤源还在琢磨这句话,长鞭已经迎面抽来。
他立即侧身避开,向前欺近,左手扣向团的手腕。团翻腕收鞭,绕回来的鞭梢啪地抽在他上臂,逼得他闷哼一声。
林笙跟着缩了缩脖子。
这一下光听声音,他胳膊就开始疼了。
团垂下手,等凤源重新站稳。
凤源再次上前,鞭梢已经从另一侧扫来。他俯身翻滚,刚撑起身体,长鞭便落在身旁,地上的尘土被抽得飞起。
林笙抱着衣服,默默收回了探出去的脑袋。
这还站什么前排。
他先往后退了半步,眼睛仍看着场中,跟着团收鞭的动作点了点头,仿佛看得十分认真。
凤源起身的同时,团再次扬起手。
林笙借着这一声鞭响,又往旁边挪了一点。
等团停下来,他也立刻停住,低头捋了捋怀里的外套。衣角垂下去,碰到了旁边的竹筐,他赶紧用膝盖抵住,连筐都没敢让它晃一下。
好险。
场中的长鞭又响了一声,他这才轻轻绕过竹筐,贴到了檐柱后面。
从这里看过去,团正背对着他。凤源忙着应付回卷的鞭梢,也顾不上往这边看。
林笙把衣服抱高些,连腰间的联络器都压住了。
这时候要是突然响一下,他能当场给它跪下。
院门留着一道缝,宽度差了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慢抵住门板,刚推开一点,门轴便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林笙立刻停住。
过了片刻,团没有回头。
他屏着气侧过身,把怀里的衣服先送出去,再一点点往门缝里挤。右脚已经踩到了门外,左脚还贴着门槛,脸上连笑都不敢露。
死道友不死贫道,凤源哥你撑住了。
以后你揍他儿子下手重一些,千万别心软!
林笙在心里将这份重托交代完,把外套夹到腋下,腾出一只手扶住门板,免得出去以后被风吹响。
长鞭忽然绷紧,缠住了凤源的小腿。团往回一带,凤源失去支撑,扑倒在地,又立即用手撑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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