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草屋蹲守遇山翁,巷尾窥探截密音 (第1/2页)
第二十四章草屋蹲守遇山翁,巷尾窥探截密音
黑山峪深处,暮色浸满林海。
层层叠叠的树冠滤掉落日余晖,林间早早沉进半暗之中。两名巡检司暗探依照药铺掌柜的指引,一路寻到采药翁的草屋。
草屋倚着一面巨大山岩搭建,四周密生荆棘与野竹,若非熟悉地形之人,很难寻到此处。茅草屋顶略有朽坏,柴门虚掩,屋前一方小小的平地,泥土踩得平实,堆放着几捆晒干的草药,气息清苦。
两名暗探没有贸然靠近,借着大片灌木丛隐蔽身形,在距离草屋三十余步的位置潜伏下来。
“咱们只蹲守,暗中观察,不可主动现身。”年长的暗探压低声音,指尖按在腰间短刀柄上,“若山翁归来,看他有无外人往来,有没有与崇德铺一伙人接触的迹象。若无异常,只记录行踪,不许盘问。”
年轻暗探轻轻点头,目光牢牢锁着草屋柴门。
二人静静伏在灌木之后,蚊虫在耳畔嗡嗡萦绕,野草的刺尖扎进衣袖,也不敢随意动弹。
夜色一点点加深,山风掠过竹林,沙沙声响连绵不绝。约莫亥时,远处山径传来缓慢沉稳的脚步声。
一道佝偻身影自林木间走出,背着竹药篓,木杖点地,正是采药山翁。
山翁一身粗麻旧衣,白发松散挽起,脸上沟壑纵横,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到灌木丛里藏着两道视线。他缓步走到柴门前,抬手轻轻推开木门,将药篓放在屋角,自顾自整理起白日采下的草药。
竹篓里,是几株罕见的根茎药草,还带着湿润泥土。
潜伏的两名暗探对视一眼,屏住呼吸。
山翁全程不回头,不张望,安静分拣草药,动作舒缓从容,仿佛早已洞悉有人在暗处窥伺。
片刻之后,山翁停下手上动作,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传到灌木丛方向:“二位躲了许久,腿不酸吗?既然寻到老夫草屋,何不出来一叙?”
两名暗探心头猛震。
他们自以为藏匿妥当,没想到从靠近草屋那一刻,就已经被对方察觉。
事已至此,再继续躲藏毫无意义。年长暗探不再犹豫,缓缓站起身,年轻暗探紧随其后,自灌木丛走出,手始终虚按刀柄,不敢放松戒备。
“老丈莫惊,我二人只是进山寻访,偶然寻到此处。”年长暗探拱手,尽量摆出和善模样,刻意不提巡检司。
山翁侧过头,浑浊的双眼落在二人身上,嘴角没有笑意:“巡检司的人,来寻老夫,为的是那截刻网纹的桃木简吧。”
一句话,直接戳破来意。
两名暗探脸色微变,暗藏的心思被一语道破,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卡在喉咙。
“老丈既然知晓,那在下便直说了。”年长暗探定了定神,取出随身携带的木简拓片,递到山翁面前,“此物,可是老丈所刻?”
山翁低头瞥了一眼拓纸上交错的网纹,轻轻颔首:“是老夫雕的。”
“那木简为何放在遮云石洞之内?老丈与崇德粮油铺的李崇德,是否相识?可有往来?”
一连串问题接连抛出,目光紧紧锁定山翁神情,捕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山翁弯腰,将一株草药理顺,缓缓开口:“木简,是警示。那山洞藏着捕网,我留木简,是告知洞中之人,大网将至。老夫与李崇德,仅有数面之缘,无深交,无共谋,不曾拿他银钱,也不曾收他货物。”
“既然无共谋,为何要给他们示警?”年轻暗探忍不住追问。
“山有生机,亦有罗网。老夫居于黑山峪,看山多年,不愿见山野之中掀起杀祸,生灵牵连。”山翁声音平淡,不带喜怒,“他们行事有分寸,不曾残害山民。可他们踏在险路之上,官府罗网铺开,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我只提醒一句,不站队,不帮凶,亦不告密。”
年长暗探继续追问,试图挖出更多线索,盘问石洞之中过往细节,追问有没有见过奇特货物、陌生外人。
山翁有问有答,却句句留白。只承认知晓石洞位置,见过李崇德一方之人进山,但是对于货物来源、转运路线、那个最关键的跨时空秘密,半个字不曾吐露。但凡触及核心隐秘,便淡淡一句“不知详情”带过。
几番盘问下来,暗探没能拿到能够定罪的口供。
“老丈若是想起别的线索,可下山前往巡检司禀报。”年长暗探收起拓片,知道再问不出更多,不再久留,“我二人暂且告辞,日后或许还会再来叨扰。”
山翁微微点头,不再言语,转身走入草屋,柴门缓缓合上。
两名暗探沿着山道下山,连夜赶回青州城内,将这次会面的全部对话,一字不漏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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