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严松的底细,叶冰儿的刀 (第2/2页)
太直接。叶冰儿这个人嘴硬心软,正面问她她一定矢口否认,搞不好还会怀疑他的动机。
“得想个法子,让她主动来找我。”
次日清晨,凌峰照常去杂务堂领活。今天的活是打扫演武场,外门弟子日常训练的地方。凌峰拿着扫帚慢吞吞地扫着,眼睛却在人群里搜寻叶冰儿的身影。
叶冰儿果然在。她作为外门执事,每天早晨都会来演武场巡视一圈,检查弟子们的训练情况。白衣胜雪,面容清冷,腰间挂着执事玉牌,走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凌峰低着头扫到他附近,忽然“哎呀”一声,身子一歪,整个人摔倒在地,扫帚脱手飞出去老远。他“痛苦”地捂着胸口,脸上满是惶恐和虚弱。
周围几个外门弟子瞥了他一眼,没人理会。赵虎远远看见了,抱着膀子一脸幸灾乐祸。
叶冰儿的脚步顿住了。
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凌峰,秀眉微蹙。
“怎么回事?”
“叶、叶执事……我没事,就是方才头有点晕……”凌峰声音虚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
叶冰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息。忽然,她的鼻翼微微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跟我来。”
她转身就走,没有多说一个字。凌峰“艰难”地爬起来,踉跄着跟在后面。周围的弟子投来疑惑的目光,但没人敢议论。
叶冰儿带着他一路走到了外门执事房。关上门后,她转过身来,盯着凌峰看了很久。
“你的修为。”
凌峰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叶执事,我……”
“别装了。”叶冰儿打断他,语气依旧冰冷,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你身上有冰龙岭深处的寒气,很浓。你在冰心谷深处待过。一个斗者三级的人,不可能活着从七阶冰甲蜥蜴的地盘上走出来。”
凌峰:“……”
叶冰儿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向前逼近一步。她的个头比凌峰矮了半头,但气势压人。
“我问你,凌远山是不是留了东西给你?”
凌峰愣了一瞬。她直接叫父亲的名字。不是“你父亲”,而是“凌远山”。这种叫法,要么是极疏远,要么是极亲近。从叶冰儿的语气里,凌峰听出了第二种。
“……他没留给我。”凌峰斟酌着措辞,“但他留了一张地图。我去了冰心谷,找到了冰龙珠。”
叶冰儿的神情剧烈地变化了一下。她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但凌峰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发抖。
“冰龙珠在你手里?”
“在我手里。但我只取了精华,本源还在。我把剩下的珠子收起来了,没有毁掉它。”
叶冰儿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最后,她转过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从最底层抽出一只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枚玉牌。信纸已经发黄,边角起了毛边。
“三年前,你父亲把这封信和这枚玉牌交给我。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变得足够强,就交给你。如果不够强——”叶冰儿顿了顿,“就永远不要给你,让你安稳地当个普通人活下去。”
她把木匣推到凌峰面前。
凌峰接过信,抽出信纸。上面是父亲的字迹,和兽皮地图背面一模一样——
“峰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可能已经不在了。严松的事,万不可声张。他身后的人,比霸体宗更大。冰龙珠是钥匙,冰龙岭深处的秘密远不止于此。若你想查明真相,去天云宗找一个人,他叫楚天阔。报我的名字,他会告诉你一切。玉牌给他看。切记,在实力足够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还活着——我指的是,真正的你。”
凌峰把信看了两遍,然后将信纸折好,和玉牌一起收进怀里。
他抬起头,看向叶冰儿。
“我父亲和你是……”
叶冰儿别过头去,耳根微微发红。
“他救过我的命。教了我三年的功夫。没有他,我早死在冰龙岭的雪里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凌峰心上。
“……知道了。”凌峰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叶执事,帮我一个忙。”
“说。”
“我要去一趟天云宗。宗门这边——你帮我遮掩几天。”
叶冰儿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沉稳得不像十五岁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几天?”
“七天。”
“五天。”叶冰儿说,“多一天我不管。”
凌峰咧嘴笑了笑,朝她拱了拱手,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阳光正好,三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屋檐上,三根尾巴卷着一根不知从哪薅来的肉干,正啃得欢快。
“走了,三贪。”
“吱!”
一人一兽消失在宗门小道的尽头。身后,叶冰儿站在执事房门口,望着那个瘦削却挺直的背影,嘴角终于松动了一下,随即又抿紧。
“凌远山,你儿子……比你还能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