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卷刃柴刀舞出残影,这官小姐不对劲! (第2/2页)
顾氏吓得拐杖脱手砸在地上,陈冬儿猛地缩回头,门板砰的一声合死。
陈清书脑门上的筋突突直跳,一把将母亲护在身后,声音发沉:“程姑娘,若是陈家境况让你受了委屈,你大可冲我来,休要惊吓我娘!”
程安安翻了个白眼,抬手指着那扇破窗:“那破窗户上的木板全糟了,再不削几根硬木楔子顶上,夜里冷风一吹,直接刮进屋里喝西北风。你们读书人,力气全长在嘴皮子上了?”
陈清书一口气卡在嗓子眼,白净俊脸青红交加。
顾氏最先回过神,慌忙推儿子的胳膊:“快,清书,去柴房拿刀。”
陈清书抿了抿嘴唇,转身大步朝柴房走去。
不多时,他提着一把生了锈、卷了刃的厚背柴刀走出来,递给程安安,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程安安接过刀,用大拇指肚在刀刃上蹭了蹭,嫌弃地咂了咂嘴。
“钝得能切豆腐。”
“我去磨...”陈清书刚要接过去。
程安安已经转身在院角那堆烂木头里翻找起来。
两块还算结实的榆木桩子被她单手拎了出来,丢在地上。
紧接着,就踩着木桩,手起刀落,她手里的柴刀被舞出了残影。
卷刃的铁片砍在硬邦邦的榆木上,发出一阵咄咄咄的闷响,木屑乱飞。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几根粗细均匀、榫头规整的木楔子和支撑棍就削好了。
接着,她甚至没用梯子,脚踩在墙缝凸起的泥砖上,身形一拔,轻巧地攀上了窗台。
将腐烂的窗框一把扯下,换上新削的木条,双指用力将木楔子按进泥缝里。
在众人看不到的死角,程安安指尖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芒,一缕微弱的木系异能顺着指掌渗入木桩深处。
原本干枯的榆木芯子悄然抽紧,纤维死死绞合在黄泥墙体内,稳固得哪怕来头野猪也撞不开。
程安安拍了拍手上的木灰,从窗台上跳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行了,夜里漏不进风了。”
顾氏虽然看不见,但听着那利落的敲打声和利索的落体动静,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颤颤巍巍摸索到窗台边,摸了摸那硬实平整的木架子,嘴唇嗫嚅着,眼眶瞬间红了,哽咽出声:“结实,真结实。好孩子,好孩子受累了……”
门缝里,陈冬儿也探出半个脑袋,眼里的恐惧全变成了亮晶晶的崇拜,声音细若蚊蝇:“嫂嫂好厉害。”
扒在矮墙头看热闹的村妇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真是城里养出来的金贵小姐?
哪家小姐能单手抡柴刀削榆木?
这身手,怕是村东头铁匠家的儿子都比不上!
陈清书立在原地,垂眸看看自己握过圣贤书的手,再看看程安安纤细的手。
他刚要开口说话,程安安的目光已经越过他,直接盯死东南角的炉灶。
“好了,折腾一天,别愣着了。”
她理直气壮地摊开手,“家里粮缸在哪,今晚吃什么?”
陈清书身体一僵,家里其实已经喝两天清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