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单手震极品,秀才的暗自誓言 (第2/2页)
这座四面漏风的破院子里,她能吃到的,不过是几只野鸟和一把自己催生出来的青菜。
陈清书低下头,将碗中最后一口清苦的野菜汤咽入腹中。
在明年秋闱得中之前,他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护着陈家的女子,吃上一顿体面的饭食。
夜色渐浓,将整个陈家小院吞入寂静。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又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扁担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陈狗娃弓着身子,肩上挑着两只鼓鼓囊囊的粗麻粮袋,摇摇晃晃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咚!”
两袋杂粮被他泄愤似的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激起一圈呛人的尘土。
他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抬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祠堂里族长发了话,大房赔给二房的十石杂粮必须分毫不差,今晚这头一趟,就足足有一百多斤。
陈狗娃刚喘匀了气,鼻尖忽然狠狠耸动了两下。
空气中,一股尚未散尽的浓郁肉香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股诱人的香味飘了过去,猛地定格在院中石墩旁散落的几根细小碎骨和一小片深色的油渍上。
他家的肉,他家的粮食,全进了这帮穷鬼的肚子。
陈狗娃的目光顺着往上,最终死死钉在灶房房梁垂下的那只铁钩上。
半截酱红发亮的腊肉正明晃晃地挂在那里,肉皮表面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他娘王氏用松枝熏了整整一下午,他还没吃到,就这么成了别人家的口粮。
一股火烧火燎的嫉恨从胸口直冲天灵盖,陈狗娃的后槽牙瞬间咬得咯咯作响。
等着吧,你们这群穷鬼且狂不了几天。
在县城码头当管事的大哥陈大勇,算算日子,这几日就该跟着粮船回村探亲了。
他大哥手底下管着几十号扛大包的苦力,个个都是敢下死手的浑人,那拳头可比他爹的嘴皮子硬上十倍。
等大哥回来,定要让这目中无人的二房一家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陈狗娃正暗自盘算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斜倚在柴门边的身影。
程安安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那扇破旧的门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冷冷地落在他脸上。
陈狗娃后背的寒毛一根根全都倒竖起来。
昨日在祠堂里,那柄卷刃柴刀擦着他头皮飞过去的恐惧,再一次从骨髓深处阴冷地窜了上来。
陈狗娃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粮……粮送到了!”
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慌忙将手里抓着的量粮木斗扔在地上,连挑担的扁担都顾不上了,扭头就顺着院门仓皇逃了出去。
程安安哼一声,抬脚踢了踢鼓胀的两只麻袋,。
顾氏摸索着从堂屋里走出来,两只手在虚空中不安地探了探,声音里透着几分忐忑。
“是狗娃送粮过来了吗?”
程安安弯下腰,单手将地上的量粮木斗拎起来,递给跟在顾氏身后的陈冬儿。
“娘,大房送来的头一趟粮,先收进灶房放着。”
她转头看向顾氏,
“往后还有两趟,若是剩下的粮食敢缺斤短两,我亲自提着刀去大房家里称。”
顾氏听着程安安的话,悬着的心口微热,连忙点头应下。
陈冬儿挽起袖口,像只勤快的小蜜蜂,小跑着帮程安安拉开粮仓的木门,两大袋粮食被程安安毫不费力地单手提进屋内,整齐地码在了墙角。
忙完这一切,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清河村。
西屋内的油灯早早熄灭。
木板床上铺着的红绸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微暗的色泽。
程安安合衣躺在里侧,看着僵硬地侧卧在床沿外侧的陈清书,抿嘴笑着,翻身闭上眼。
陈清书身躯绷得笔直,又是整夜未曾翻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