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惹错人了!飞刀定裆吓尿恶霸还逼极品当苦力 (第2/2页)
丫子就拖着他跑。
闹事人一走,荒坡终于恢复了宁静。
程安安把柴刀往肩上一扛,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要去查看被踩坏的那垄苗。
“哎,清书,等等。”
陈守信在后头喊了一声,拄着拐杖追了两步,语气比方才软下去十成。
他朝陈清书拱了拱手,皱巴巴的老脸挤出一抹笑容来。
“今天这事,是大房不对。大勇这孩子在码头上野惯了,没规矩。族叔今日带人来,也是被陈大财一番鬼话给蒙了。说到底,都是自家人,别伤了和气。”
陈清书停住脚步,回过身来,面上看不出喜怒。
陈守信见他没有立刻翻脸,赶紧又添了几句:“你是咱们陈家几辈子里头出的读书种子,全村老少谁不盼着你明年秋闱得中?族叔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这个心一直是向着你们二房的。”
陈清书嘴角没动,淡声道:“族叔的好意,陈某记下了。”
陈守信拐杖在地上点了点,视线移到那几条整齐的沙田上。
几天前这里还是遍地碎石的荒坡,如今沟垄分明,沙田平整,甚至有几条垄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他活了大半辈子,地里的庄稼也种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刚开出来的荒地能有这般光景。
“清书啊,族叔有个事想请教。”
陈守信凑近了半步,压低嗓门,“你们这地……到底是怎么开出来的?这沙土地,按理说头一年只能种点荞麦糙豆,怎么你们这几条垄上的苗头比村东头那几家黑土地的都壮实?”
他咽了口唾沫,语调里添上几分讨好。
“眼下田赋重,各家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你要是有什么门道,教教族叔,将来全村都念你的好。”
陈清书看了一眼正蹲在地头查看苗根的程安安,回过头来,拱手道:“种地之术,皆归我娘子管。陈某只读圣贤书,田间之事一窍不通。族叔若想请教,须得问她。”
说完,他抬手朝程安安的方向一引。
陈守信的笑容在脸上凝住了。
他一个清河村掌管数百口人的族长,拄了半辈子拐杖的老人,竟然要放下身段去向一个刚过门的年轻妇人讨教种地?
陈守信的嘴唇抖了抖,脖子上的老皮涨得通红。
他张了两次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搁往常,他早就发作了。
可回头一看,那妇人手里的卷刃柴刀还扛在肩上,方才单手折断陈大勇臂骨的画面历历在目。
再看看蹲在地头上头也不回的程安安,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你们二房!好得很!好得很!”
陈守信气得鸠头拐杖往地上连连猛捣,胡子直抖,转过身就走。
走出七八步远,陈守信忽然又停住,回头冷冷丢下一句:“哼,妇人当家,牛马上堂。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这日子能过成什么样!”
说完拂袖而去,拐杖的咚咚声越去越远。
围观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嘴角直抽。
一个蹲在田埂上的老汉端着旱烟杆子,磕了磕烟灰,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族长这辈子连头都没低过,今天差点给人家媳妇作揖,这脸搁哪儿了。”
旁边的妇人捂着嘴偷笑:“搁在那条碎石路上了,一杵一个坑。”
程安安始终蹲在地头摆弄苗根,从头到尾没抬过头。
陈清书走到她身侧,垂眸看着那几棵被踩歪又重新扶正的嫩苗。
“族长这个人,记仇。今天丢了面子,往后未必消停。”
“记就记呗。”
程安安把柴刀从肩上换到手里,刀尖朝下拄在地上,冲他咧嘴一笑。
“他记仇,我记账。看谁算得过谁。走,回家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