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夫妻同心,治眼盖房考功名,小书生心头震颤 (第2/2页)
风的黄泥土坯房。
“等娘的眼睛能视物了,腾出手打理家务,咱们就把这三间烂泥房全推了。”
“找泥瓦匠拉青砖石灰,盖结结实实的五间大瓦房,带前后跨院和坚固围墙。”
“屋顶铺厚青瓦,冬日里烧热炕,再也不用受冷风吹,也不用担心漏雨塌房。”
程安安收回手臂,往前凑了小半步,清浅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陈清书的下颌。
“家里的活计多得很,开荒种地、建房买粮,全由我来操持。”
“所以你这个领朝廷俸禄的廪生,脑子里少装些迂腐规矩。”
“明年秋闱乡试,你就负责给我把举人功名顺顺当当考回来。”
陈清书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明艳面庞,脑海中一片空白。
阳光落在程安安白皙利落的侧脸上,勾勒出一股令人信服的张扬与野性。
屋外手撕族老、力折壮汉的悍勇犹在眼前。
转眼之间,她却将这个濒临绝境的破落小家,规划出了从未敢奢望的安稳前程。
陈清书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深处沉重跳动,一下接着一下。
他读了十九年圣贤书,听惯了父母在不远游,见惯了女子遵从三从四德。
可眼前这个替嫁过来的女子,却蛮横地撕碎了所有规矩,以救世者的姿态立在他面前。
这股霸道而直接的庇护感,让他心头发酸,耳根处悄然泛起一层滚烫的绯红。
“娘子,陈某……”
陈清书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该如何接续。
“感谢的话就别说了。先吃饭!”
程安安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隔空在他挺拔的鼻梁前点了点。
陈清书呼吸一滞,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好。”
程安安这才满意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冬儿,端碗盛饭,今天大家都敞开肚子吃饱。”
冬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鹿般钻进灶房端出大陶盆。
顾氏被陈清书扶到石桌旁坐下,枯瘦的双手颤抖着摸索到碗沿。
陶碗里盛满了浓稠滚烫的碎米粥,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炖得酥烂入味的野兔肉。
肉香混着葱姜与米香,在简陋的院落里肆意弥漫。
陈清书坐在程安安对面,低头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兔肉,眼眶有些发热。
他握紧了手中的粗木竹筷,夹起一块兔肉放进母亲的碗中。
“娘,您多吃些。”
顾氏含着泪咬了一小口肉,嘴唇哆嗦着,连连点头。
“好吃,娘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吃到这么香甜的肉食。”
冬儿更是埋头苦干,两腮鼓得圆滚滚的,吃得鼻尖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程安安端着大碗喝了半碗热粥,整个人透出一股餍足的舒坦劲。
在末世里为了半块发霉压缩饼干就能搏命,如今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鲜肉,简直是神仙日子。
只要守住身边的这方地盘,把日子一步步往高处推,谁敢来抢就直接剁碎谁的爪子。
吃过午饭,程安安将竹席上的地黄与三七挑出适量,用洗净的石臼捣碎。
她熟练地生起小炉灶,将药渣倒入砂罐,注水大火煮沸后转微火慢炖。
浓郁微苦的药香顺着烟气散开,笼罩了整座小院。
陈清书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主动走上前接过程安安手里的芭蕉扇。
“我来看着火候吧。”
程安安也不跟他客气,拍拍手退到廊檐底下晒太阳。
“每隔两刻钟加一次温水,熬出半碗浓汁即可。”
“娘喝完药后眼睛若有发热酸胀之感,属正常药力化瘀,不必慌张。”
陈清书手里缓缓摇动着芭蕉扇,轻轻点头,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