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晚,到我房里来 (第2/2页)
伺候他梳洗。
就这么将养了几日,伤口愈合了些,杨澈再次找上赵清徽。
他在这府里,主不主,仆不仆的,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是走是留,若是留,又是以什么身份,皆由赵清徽这个主人发话。
抛开身份不谈,他承了人家这样一份大情,怎么着,也得有个说法。
这日清晨,他早早起了,洗漱过后,往正院去,守院小厮却告诉他,公主不在院中。
杨澈没有追问,主人的行踪,当下人的,不会随便告知,于是他出了院子,往园中去。
高处雾气更浓。
赵清徽手中竹竿一挽,收势,回身,吁出一息,看向不远处的那人,问道:“伤好了?”
“好些了。”杨澈回答道。
“那就是还没好完全。”
杨澈微微低下头,复抬起,走到赵清徽面前,斟酌道:“我……奴……”
“就称我罢,还像之前那样。”
赵清徽说罢,走到棚架下歇坐,丫鬟为她披上斗篷,又替二人倒上热茶,再退到一边。
“坐下说,何事?”
杨澈往对面看了一眼,他养伤的院子和正院紧邻。
那边的动静,他不去刻意留意,也能感知到。
她的生活平静而规律,并不像外界传得那样,再看她对自己客气的态度,还有温和的腔调,他觉着,采选男宠一说……应是传言。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说道。
赵清徽端起热茶,啜了一口,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不表态,他也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一时间安静下来,连周边的游雾都像静住了。
“我……我今日便回外院……”他进府目的不纯,这个时候,请辞才是合恰的,然而,他说出来的却是,回外院,继续当一名杂役。
赵清徽又啜了一口茶,目光擦着盏沿,落到他的面上,正巧他也看向她。
两人目光相接,谁也没有避开,往更深了看。
“回外院?继续当一名杂役?”她问道。
他点了点头。
“好,去罢。”她放下茶盏,指尖在盏壁点了两下。
他心里一刺,衣袖下的手捏了捏,站起身,给她行了个跪礼,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
在他下楼之时,一人从他身边匆匆上阶,是那名叫听荷的大丫鬟。
听荷疾步到赵清徽身边,一面气喘,一面呈上一封书信。
赵清徽接过书信,将信纸从封套抽出,展开,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只听她说道:“唤他回来。”
听荷反应过来,应声而去,不过片刻的功夫,杨澈再次出现在赵清徽面前。
其他人退去,唯他二人。
“你说……但凭我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问道。
杨澈应“是”。
“那好。”她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出,“今晚,你到我房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