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液操控 (第1/2页)
刀锋离开造船厂后,没敢多耽搁,连夜就往惠斯勒的安全屋赶。
老东西的据点藏在旧金山郊区的废车场里,隐蔽得很,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等他翻铁丝网摸进去的时候,屋里早就空了,工具散落一地,焊枪还通着电,桌上的咖啡剩了半杯,余温都没散——人是被仓促带走的。
墙上用血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蝙蝠符号,下面留了行字:想救老头,来黑石古堡。
刀锋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这是陷阱,狄肯摆明了挖好坑等着他跳。
可惠斯勒是他养父,是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教他杀吸血鬼的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不可能不去。
他检查了一遍枪械和弹药,把紫外线弹、大蒜浓缩剂全揣进怀里,长刀磨得锃亮,趁着后半夜的月色,孤身往郊外的黑石古堡去了。
古堡建在半山腰,荒废了上百年,外墙爬满藤蔓,尖顶在夜色里像只蹲伏的怪兽。
刀锋从侧墙翻进去,廊子里静得吓人,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不对劲。
他刚停下脚步,头顶突然泼下大片紫外线强光,四周墙壁弹出密密麻麻的紫外线灯,整个走廊瞬间亮如白昼。
刀锋闷哼一声,皮肤像是被火烧似的疼,半吸血鬼的体质让他不至于直接化成灰,却也浑身发软,力气飞快流失。
“等你很久了,日行者。”
走廊尽头传来笑声,狄肯穿着黑色礼服,慢悠悠地鼓着掌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吸血鬼。“惠斯勒那个老东西果然好用,随便留点线索,你就乖乖送上门了。”
刀锋咬着牙想掏枪,可胳膊刚抬起来,就被冲上来的吸血鬼按在了墙上。
特制的束缚带捆住他的手腕,里面浸了附子草,麻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连长刀都被卸了下去。
“别费劲了。”狄肯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你可是今天的重头戏,十二位纯血长老都就位了,就差你这最后一味祭品。血神降世,你也算是功不可没。”
刀锋死死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半个字都没说。
他被拖着往古堡大厅去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怎么脱身,怎么救惠斯勒。
可等大厅的大门轰然打开,看见里面的场景时,他素来沉稳的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十二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纯血长老被绑在石柱上,个个面色苍白,显然是被封住了能力。而主位旁边的软椅上,坐着个女人。
女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裙,肤色苍白,容貌美艳,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却和他有七分相似。她指尖夹着杯血酒,慢悠悠地晃着,看见他被押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刀锋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凡妮莎·布鲁克斯。
他的母亲。
他从小就被告知,母亲生他的时候就死了,是被吸血鬼咬死的。
他这些年杀了那么多吸血鬼,一半是为了活下去,一半也是为了给母亲报仇。
可现在,他以为死了几十年的人,就活生生坐在他面前,还是一副吸血鬼的模样。
“怎么?不认识了?”凡妮莎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我还以为你看见我,会激动一点。”
“你……”刀锋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没死?”
“死?”凡妮莎嗤笑一声,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当年我怀着你被咬伤,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成了。是狄肯救了我,帮我完成了转化。要不是为了生下你这个半人不鬼的东西,我何苦躲躲藏藏几十年?”
她的话像冰锥似的,一字一句扎在刀锋心上。
“你以为我为什么心甘情愿待在狄肯身边?”凡妮莎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指甲尖泛着冷光,“等血神仪式成了,狄肯会带着我们推翻纯血议会,再也不用躲在阴暗里见不得光。至于你……我的好儿子,你就乖乖做祭品,也算最后有点用处。”
刀锋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都在发抖。
他杀了二十多年吸血鬼,见惯了背叛和谎言,早就以为自己心硬如铁。
可当亲生母亲站在面前,亲口说他是累赘,说要拿他献祭的时候,胸口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
狄肯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伸手揽住凡妮莎的腰,得意洋洋:“怎么样,布鲁克斯?这惊喜够不够?要怪就怪你命好,天生的日行者,天生就是成神的钥匙。”
他说着一挥手,沉声道:“仪式开始!”
十二根石柱上同时亮起暗红色的符文,绑在上面的纯血长老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和骨骼扭曲变形,最后竟化成了十二只带着骨翼的骷髅,围着大厅中央的祭坛盘旋飞舞,发出尖厉的嘶鸣。
凡妮莎拿起一把银质匕首——她显然是特意做了防护,指尖裹着厚皮套——拽过刀锋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暗红的血液涌出来,滴进祭坛中央的石碗里。
刀锋的手腕被死死按住,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和十二长老的能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团翻涌的血雾。
十二只带翅骷髅发出最后一声尖啸,猛地俯冲下来,一头扎进血雾里。
血雾瞬间暴涨,带着磅礴的力量,朝着狄肯涌了过去。
狄肯张开双臂,仰头发出畅快的嘶吼。血雾顺着他的七窍钻进体内,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强壮,皮肤表层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尖牙变长,指甲变得锋利如刀,原本畏惧阳光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疯狂的兴奋。
“力量……这就是血神的力量!”
他猛地攥紧拳头,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大厅的地砖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翻涌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哈哈大笑起来。
“从此以后,我就是神!阳光杀不了我,银器伤不了我!纯血议会算什么?人类算什么?整个世界,都要匍匐在我脚下!”
他志得意满地转头,想看看祭坛上的刀锋,目光扫过大厅角落的时候,却猛地顿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大厅的阴影里多了个人。
男人叼着根点燃的雪茄,靠在石柱上,双手插兜,正懒洋洋地看着他,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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