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商议后路 (第2/2页)
果梁群峰真要打压你,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把你留在省城,塞进某个边缘部门的角落里,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当透明人。这样既能恶心你,又能让全系统的人看着——跟梁家作对是什么下场。
可他没有这么做,他把你发配到了离省城四百公里的大山深处,一个连电话线都还没拉通的司法所。”
祁同伟皱眉:“那不一样吗?反正都是整我。”
“不一样。”方思齐的身子往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学长,你有没有想过,梁群峰就算再恨你,他也没必要把你弄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原因很简单——他女儿梁璐对你有意思,这是全汉东大学都知道的事,梁璐那个性子,属于想要什么就非要得到的那种。
你被发配到这么远的地方,梁璐想见你一面都得坐六七个小时的汽车,你觉得她家老爷子犯得着给女儿添这个堵?”
祁同伟的眉头越皱越紧,烟夹在指间忘了抽,烟灰掉了一桌。
方思齐继续说:“梁群峰这样的人,做事是有分寸的。他会打压你,会让你难受,会让你知道得罪他的后果。
但他不会把事情做绝,因为做绝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女儿还在那儿眼巴巴地等着呢,他把话都说死了,以后怎么收场?”
“那你的意思是……调令不是他下的?”祁同伟声音有些发涩。
“调令的名义是他的,这事儿跑不了。但具体把你往哪里调,调多远,调到哪个犄角旮旯——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大了去了。
我觉得是有人借着梁群峰要打压你的这股东风,顺水推舟,添了一把柴,把火烧得更旺一些。”方思齐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斟酌着要不要接着说下去。
祁同伟把烟掐了,坐直了身子:“你说,到底是谁?”
方思齐犹豫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怀疑是陈岩石。”
屋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祁同伟沉重的喘息声!
祁同伟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恍然。
“……你继续说。”
“陈岩石这个人,我在学校的时候听过他几次讲座,也看过他写的文章。
表面上一副为民请命、清正廉明的做派,但如果你仔细琢磨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对咱们这些从农村考出来的人,骨子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同意陈阳跟你处对象,是因为他觉得你‘有上进心,是个可塑之才’。但他内心深处,从来就没有真正认可过你。”
方思齐的语速快了起来:“你想想,陈阳是家里唯一的女孩,陈岩石那会儿正处在仕途的关键期,他需要的女婿是什么样的?
要么是门当户对的干部子弟,要么是能给他带来政治助力的青年才俊。
你一个山里出来的穷小子,哪怕能力再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后来呢?你不但没按他的剧本走,反而因为梁璐的事把自己折进去了,从一个‘有前途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被发配的边缘人’。
你觉得,陈岩石还会甘心把女儿交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