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温柔遣倦 (第2/2页)
“枝枝,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许星枝换好拖鞋,还没来得及接水杯,先是打了两个喷嚏。
宋骁野接过王小芳手里的水杯,递到她嘴边,指腹接触到她冰凉的脸颊,蹙了蹙眉。
“怎么还是这么凉。”
许星枝咽了两口水,是感觉身体一阵阵得犯冷。
应该没这么脆弱吧?
正想着,宋骁野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对比温度,眉眼放松了些。
“你怎么傻乎乎的,就等着别人来欺负你?不能还手?”
许星枝垂眸,“我还手了。”
宋骁野轻笑。
向来事事都觉得无所谓的许星枝,一向不爱发脾气,即使是很生气的情况下都不会太过放纵。
所以做出的这些举动,在她自己看来,已经是很凶狠了。
但其实对旁人来说无关痛痒,甚至有些可爱。
“诈尸回来的男人打人最疼了,再有这种事,记得找我。”
宋骁野盯着她,眉眼深邃,“我得让他们都知道,我的人,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眼眶有些发酸,许星枝心底那只垂垂老矣的小鹿,竟然因为这短短一句话焕发生机。
她抽回手进了卫生间,扭头的刹那,眼泪终于滚落。
宋骁野,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呢。
许星枝洗完澡,换上睡衣。屋内暖气慢慢上来,刺骨的寒意褪去大半。
她从客厅抽屉翻出烫伤膏,坐在卧室梳妆镜前,准备涂抹药膏。
锁骨一直到胸前,大片皮肤泛着红,所幸没有起水泡。
她刚拧开药膏盖子,房门传来轻叩声。许星枝以为是王小芳,随口应了一声,依旧仰头对着镜子,准备上药。
直到来人走到近前,她才看清,是宋骁野。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湿漉漉的,肩头还沾着细碎水珠。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唯有那枚婚戒,依旧静静戴在无名指上。
“你干什么去了?”许星枝开口问道。
“家里没有预备感冒药,去医院开了点药,冲了一包预防风寒。”宋骁野把调好的冲剂放到一旁的桌上。
他身形高大,微微俯身,目光不经意掠过衣领,落在她锁骨处那片泛红的皮肤上。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肌肤,声音沉下来。
“这里怎么回事?”
“刚才被热茶烫了。”
许星枝被他触碰得微微发痒,嗓音不自觉沙哑。
“方才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宋骁野接过她手里的药膏,用指腹蘸取,小心翼翼、一点点轻柔地涂抹在泛红的皮肤上。
镜中的男人眼神专注真挚,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指腹抚过的地方,一阵阵细微的麻意漫上来,许星枝喃喃轻唤:“宋骁野。”
“嗯?”
宋骁野的寸头蹭过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痒痒的。
上一次二人靠得这般近,不是这样温和的触碰,而是密密麻麻落下来的吻。
新婚那夜。平日里就看着不正经的男人,在床上更是肆无忌惮,一双大手不安分地游走,惹得她浑身轻颤。
一遍遍在她耳畔低声哄诱,嗓音沙哑:乖,最后一次。
许星枝一个老实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只能红着脸和他一起胡来。
每次都到深更半夜,她早就没力气了,都是宋骁野耐心替她擦洗收拾。
她曾经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往后会有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安稳度日,和和美美。
可这场美梦,终究随着他远赴大西北,碎得一干二净。
整整五年,她再也没有感受过宋骁野这般贴近的体温。
一想到他可能和别的女人睡过,许星枝就觉得有点恶心。
但内心比嘴诚实,她此刻只想搂着他的脖颈,贴贴他的脸,想和他温存。
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