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合欢香 (第2/2页)
很细。云清紧张得手都在抖。
老大夫收了手，捋了捋胡子：“姑娘这是气血亏虚，肝郁气滞，导致月事不调。不是什么大毛病，吃几剂药调理调理就好。”
云清愣住：“不是……不是有孕？”
老大夫摇头：“脉象不是滑脉，没有孕。放心。”
云清整个人一松，眼泪刷地下来了。顾筱姿拍了拍她的肩，对老大夫说：“劳烦您开方子。”
出了医馆，云清还在抹眼泪，嘴里念叨着：“没怀，没怀就好……”
顾筱姿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嘴上说“没怀就好”，可那模样分明是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常欢人找不到，她一个人扛着这份心事，怕是夜夜都睡不安稳。
“药回去按时煎。”顾筱姿说，“至于常欢的事，我再帮你打听。”
云清连连点头，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筱姿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想事情。
云清没怀孕，这是一桩麻烦事了。可还有另一桩。今晚是第五夜。林嬷嬷明早来收元帕，她拿什么交？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
午时刚过。
离晚上还有几个时辰。
顾筱姿忽然问：“小兰，今天初几？”
小兰答了。
顾筱姿算了算日子，又问：“那明天，是不是该轮到那个人来了？”
小兰没听懂：“夫人说谁？”
顾筱姿没答，只是笑了一下。
今晚是第五夜。无论来的是哪个“萧景珩”，她都得把圆房这件事，摆到台面上。
“回府。”她说，“让周嬷嬷把《女诫》找出来，摆在书案上。”
小兰愣了：“夫人，您真打算抄啊？”
顾筱姿靠回车壁，语气懒懒的：“抄不抄另说，先摆着。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阳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半张脸上，明暗分明。
侯夫人身边的林嬷嬷一早就站在顾筱姿的院子里“夫人醒啦？”
顾筱姿说：“林嬷嬷起的真早。”
林嬷嬷是来提醒顾筱姿的“夫人呀，主母那边让我来提醒你今晚是定下的最后一晚，那元帕.....”
回到青蓝院，顾筱姿换了身家常衣裳，坐在窗前，看着周嬷嬷把《女诫》摆在书案上。
一册薄薄的蓝皮书，搁在案角。旁边是笔墨纸砚，砚台里还磨好了墨。
小兰不解：“夫人，您真要抄？这东西抄一遍手都要断了。”
顾筱姿没答，只拿起那本《女诫》翻了翻，翻到“卑弱第一”那一页，看了两行，嗤笑一声，又合上了。
“摆着好看。”她把书放回原处，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从门口进来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云清端着药进了屋，药是刚在外头医馆抓的，周嬷嬷已经煎好了。她小口小口喝着，苦得直皱眉头，可还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云清，”顾筱姿看着她喝完药，“今晚你还在我屋里伺候。”
云清应了一声。
顾筱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今晚无论来的是谁，你都像昨晚一样，多跟他说话。聊什么都行，他喜欢吃什么、用什么、什么时辰睡、出门走哪条路，想到什么问什么。”
云清虽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点头应下。
顾筱姿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