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会飞的农机 (第1/2页)
元旦刚过,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
1985年1月上旬的临江山区,冬日的浓雾还没从深谷里散尽,厂区高墙外的松针上挂满了白霜。
新年假期刚过,764厂的干道上已经响起了板车推过冻土冻泥的嘎吱声。
二号冲压车间和机加车间的排气口吐出滚滚热蒸汽,锤击钢板的巨响在山谷间激荡。
每月三千口第二代红岭高压锅和三百套庆典礼花发射装置的长期供货任务,让整条流水线在新年伊始就绷紧了弦。
陈砺踩着脚下咯吱作响的薄冰,推开了旧试验楼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
这里刚挂上“红岭产品研发中心”的木牌不久。
屋内生着一只铸铁炉子,烟囱顺着墙角伸出窗外,散发出松木烧灼的香气与金属冷却液混合的独特气味。
八级钳工魏长顺和陆福生正围在钳工台前,用油石打磨着一套新改制的模具工装;
“陈组长,新年好!”
魏长顺放下手中的油石,笑着打了声招呼,
“今天炉子生得早,屋里暖和着呢。”
陈砺点了点头,走到房间中央那张由旧图纸桌拼成的长桌前。
他把手里的档案袋放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1984年的翻盘,靠的是把高压锅卖出军工壳体的品质,靠的是礼花筒和751厂的特种复合肥。
然而在陈砺前世作为武器系统总设计师的视角里,靠三件旧民品吃老本,终究只是防御性的暂缓之计。
随着海外订单规模扩大,外部势力的注意力迟早会盯上764厂。
工厂要想在即将到来的民用市场大潮中真正立足,并且为未来的工业体系打下基础,就必须拿出具备高技术门槛、高附加值,且完全合规合法的产品来。
陈砺解开系绳,将一幅手绘在大号硬质图纸上的草图展现在长桌中央。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寒气。
厂长赵国梁裹着藏青色棉大衣,后面跟着生产处长罗铁军,两人拍着帽子上的霜花走了进来。
“陈砺啊,大清早就在研发中心烧炉子,是不是对今年有什么新划算?”
赵国梁搓着手走到桌前,眼睛定在草图上,
“我和老罗刚从冲压车间过来,三班倒的班次排得很顺,华远预付款结汇的人民币到账后,工人们干劲足着呢。”
罗铁军也凑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图纸:
“陈助理,这是啥?看着像个带翅膀的铁架子?”
长桌旁的所有人,包括魏长顺、陆福生和宋知微,都围了上来。
草图上画着一台结构新颖的飞行设备:
轻质金属管焊接的骨架,顶部预留了小型动力引擎与螺旋浆驱动轴座,腹部悬挂着一个圆润的抗腐蚀药箱,两侧延伸出长长的横向喷杆,喷杆下方均匀分布着密相雾化喷头,机尾则立着无线电接收天线与姿态控制舵面。
图纸下方有一行工整的铅笔字:
红岭-1型农业植保无人机。
“无人机?”
赵国梁念出这三个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无人驾驶的飞机?陈砺,你是说……遥控飞机?那不是百货大楼里给干部家孩子玩的塑料遥控玩具吗?”
“对啊,陈工,”
罗铁军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会自己飞的机器?这玩意儿能干啥?难不成还能飞去上空看风景?”
陈砺看着众人困惑的眼神,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图纸腹部的药箱和喷杆。
“这不是玩具。”
陈砺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本质上,这是一台会飞的农机。我叫它,叫农业植保无人机。专门用来给农田、果园、茶山喷洒农药、除草剂、叶面肥和防虫药液。”
陈砺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道:
“早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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