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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谁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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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谁骂我 (第2/2页)

备等级,高压锅和化肥的消耗量猛增。

    咱们刚签下的每月三千口二代红岭高压锅月供,前线几个基地现在都在伸手要货。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

    萨利姆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把视线从爆炸简报移到了库存表上。

    “印度人到底在前线上折腾什么名堂……”

    萨利姆低声咕哝了一句。

    突然,萨利姆只觉得鼻腔一阵发痒,忍不住偏过头去。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在大气磅礴的办公室里回荡。

    萨利姆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有些恼火地嘟囔道:

    “谁在背后骂我?印度那帮家伙自己把前线搞得一团糟,倒让我的后勤库存跟着受罪!”

    吐完槽,他迅速恢复了军需局长应有的冷酷与果断。

    他拿过钢笔,在库存核算表上狠狠圈了一下,抬头看向巴布尔:

    “光靠每月三千口的配额不够了。一旦前线爆发大面积拉锯战,这种既能解决高海拔热食又能……咳,又能提供高可靠野外封闭支撑的重型器材,消耗量会成倍增加。”

    “那您的意思是?”

    巴布尔赶忙问道。

    “立刻给华远公司的张卫东发特急商业询价电报!”

    萨利姆将手里的钢笔重重一顿,

    “问问他们,在原先每月三千口二代高压锅的基础上,能否从下个月起,把月供份额直接提升到每月五千口!”

    巴布尔双脚一扣,立正应道:

    “明白!我这就去拟定电文!”

    看着手下快速走出办公室,萨利姆靠回椅子上,重新看了一眼那份关于印军阵地大爆炸的情报,轻轻摇了口气:

    “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

    而在那座发生了剧烈殉爆的冰雪山脊下游。

    一条由融雪汇集而成的汹涌山溪沿着陡峭的峡谷一路奔腾,最终在几十公里外的低洼河谷边形成了一片湿滑的滩涂。

    这里远离主要的军事据点,只有几户依靠猎捕高原雪兔和采摘药材为生的当地老猎户居住在简陋的石砌小屋里。

    冰冷的风呼呼地吹过破旧的木窗,屋里的土炕上烧着微弱的泥炭火。

    老猎户正端着一碗散发着苦味的草药汤,坐在炕沿边。

    炕上横躺着一个全身裹满破烂毛毯的男子。

    这名男子已经在昏迷中整整躺了十五天。

    十五天前的那个下午,老猎户在下游的河滩上检视渔网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被冰冷河水冲到漂浮木上的伤员。

    当时这人全身的军服已经被撕得粉碎,皮肤上布满了爆震波造成的淤血与灼伤,胸口肋骨断了数根,整个人泡在冰水里只剩下一口气。

    要不是老猎户用当地山里的续命草药熬汤硬灌,加上炕上的火气,这人早在半个月前就该硬得像块石头了。

    “咳……咳咳!”

    一阵剧烈而嘶哑的咳嗽声突然打破了小屋里的沉寂。

    老猎户手一抖,药碗里的汤水晃出了几滴。

    他赶忙凑上前去,只见炕上那个沉睡了半个月的伤员,双眼正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瞳孔在昏暗的泥炭火光下茫然地转动着,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

    “你醒了?”

    老猎户用粗糙的当地山地方言开口问道,伸手试图扶住对方的肩膀。

    伤员嘴唇干裂得张开了几道血口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混浊杂音,大脑显然受到了剧烈的爆震伤害,处于严重的创伤后失忆与昏迷后遗症中。

    他茫然地看着低矮的木制屋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猎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听不懂我说话?也难怪,从那么高的山上随着塌方和爆震掉进河里,没把脑子彻底震塌就算是长生天保佑了。”

    说着,老猎户站起身来,走到屋角的一个旧木盒旁。

    他伸手从木盒里拿出了一堆十五天前从伤员身上扒下来的破烂衣物残留。

    那些呢子军服已经被撕碎成了布条,上面沾满了干涸的黑色血迹与焦黑的火药残渣。

    老猎户在布条堆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了一块用细钢链挂着的金属牌。

    那是一块在爆炸和撞击中被严重拧紧变形的军队身份识别牌。

    牌子上粘满了厚厚的泥膏与爆震留下的黑灰,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字样。

    老猎户从腰间扯下一块擦枪用的破布,蘸了蘸碗里的余水,用力地在金属牌表面来回擦拭起来。

    随着污垢和干涸的血渍被一点点抹去,凹陷的黄铜牌面上,一串用打字机钢印冲压出的英文姓氏,在微弱的火光下逐渐清晰地露了出来。

    “...SHARMA...”

    老猎户眯着眼睛,借着火光仔细认了认那几个字母,虽然他不认识英文,但他能看出这是一个不便宜的东西。

    他拿着这块被擦得微微发亮的残破军牌,重新走回炕边,将军牌悬在伤员那双茫然无焦点的眼睛上方,用低沉的声音缓缓问道: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这金属牌子是你脖子上挂着的……你到底叫什么?”

    炕上的男人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喉咙里发出如风箱般沙哑而痛苦的喘息: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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