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三厂第一次联席会 (第2/2页)
高压锅打开了海外市场。”
陈砺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但光靠这些,养活不了三家工厂上万名职工和家属!”
周承礼和许长河的神色瞬间专注起来。
陈砺继续说道:
“今年春季广交会,咱们三家一起去。”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粗白痕迹。
陈砺一边写,一边侧过头开口:
“二代红岭重型野外高压锅、礼花发射筒、红岭牌特种复合肥,这几样已经在海外开路的民品,今年春季广交会一个不落,全带过去。”
黑板上很快排开了这三行大字。
他手上的粉笔一停,接着在旁边重重写下了“红岭-1”。
转过身来,陈砺的视线扫过众人:
“不过,今年春交会真正的重头戏,是它。咱们得赶在开幕前,把红岭-1这架无人机跟老产品一道推出去!”
陈砺的话音刚落,会场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周承礼身子微微前倾,有些意外地盯着黑板上的“红岭-1”。
他早就知道738厂接下的镜头任务是给红岭-1配套的,却没想到陈砺的心气这么大,居然要赶今年春季的广交会。
想到厂里那些拿不到几块薪水的老技术师傅,周承礼的心跳陡然加快了。
那可是在各国外商面前亮相、直接给厂里挣外汇的大场面啊!
周承礼咽了口唾沫,急切地开口:
“陈经理,真要赶这届春交会?我们738的镜头虽说跟飞行平台跑过了适配,可后面的配套还得抓紧……
不过你放心,只要能给厂里这帮老师傅找条挣外汇的奔头,我回去就带大家连轴转,绝对把镜头给红岭-1赶出来!”
许长河也在一旁乐了,拍了拍大腿:
“要是能带去春交会,我们751的化肥也能多见见国外买家,多捞点外汇订单!”
罗铁军摸了摸下巴,粗声接话:
“红岭-1要赶着装机调试,高压锅和礼花发射筒的老订单也不能耽误。我得重新协调车间班次,找缝隙把样机零件的工时挤出来,可不能让新活把老本行给挤趴下。”
陈砺点了点头:
“镜头配套这块,老周你带着738的老师傅们抓紧做;整机调试、图传和飞行验证,我带研发中心亲自来抓;
老罗你把车间的工序排开,旧订单绝对不能脱节。”
他扫过在座的三厂干部,最后强调道:
“高压锅、礼花发射筒、化肥,都照常准备。红岭-1也得赶上今年春交会!”
说罢,陈砺抹掉手上的粉笔灰,干脆利落地摆了下手:
“行了,散会,大家都赶紧去忙!”
“好!”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掌声如潮水般在会议室内轰然炸响。
三家工厂的老人们红着脸,相视而笑,积压在心里多年的闷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散会后,众人没有丝毫拖沓,风风火火地朝着各自的车间赶去。
……
夜色浓重如墨。
离开临江数千里之外的印巴边境的山镇,一家偏僻的旅店里。
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内,煤油灯的灯芯已经被剪得很低,投下微弱而昏暗的光影。
阿米尔·夏尔马正躺在硬木床上,身上裹着厚重的毛毯。
他左肩的伤口在白天长途颠簸后隐隐作痛,但连续多日的逃亡与疲惫让他的意识深陷在沉重的梦魇中。
房门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嗒”声。
门轴滑开了一条缝,一道高瘦的身影闪了进来。
那是夏尔马家族的老管家。
白天在车队里,他依然像过去几十年一样,无微不至地为阿米尔递水、换药、披毯子,脸上挂着老仆特有的谦逊与卑微。
此刻,老管家走到了床头。
在昏暗的月光与油灯交织的阴影里,他脸上的恭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麻木。
他缓缓伸手,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狭长的匕首。
老管家在床头停顿了半秒,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冷漠。
紧接着,他双手握紧匕首,对着床上阿米尔的胸口狠命刺了下去!
寒光撕裂空气的微弱声响,瞬间惊醒了具有前线军官本能的阿米尔。
危急关头,阿米尔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在危险的本能驱使下,拼尽全力向上抬起左臂,双手死死卡住了那只刺向自己胸膛的手腕!
匕首的刀尖在距离他皮肤不足两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怎么是你?!”
阿米尔认出了那张在微光中扭曲的熟悉面孔,双眼瞬间充血,不敢置信地低吼:
“老管家!你干什么?!是我!我是阿米尔!快带我回家……”
老管家没有回答,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冷酷。
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匕首上,一点一点向下死死按去。
阿米尔左肩有伤,加上连日虚弱,双臂的力气正在迅速衰竭。
那锋利的刀尖缓缓下压,刺破了他的衣领,冰凉的触感已经贴上了他颈部的皮肤。
“为什么……谁让你来的?!”
阿米尔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父亲……我父亲知道吗?!”
老管家俯下身,贴在阿米尔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冰冷声音说道:
“少爷……你活着回去,家里才是真的完了。”
老管家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你消失了,才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
阿米尔的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家族最大的贡献?
原来新德里那些铺天盖地的烈士报道、那些隆重的追悼会、那些为家族争取到的议会席位……
全都建立在他“必须死亡”的前提下!
如果他活着用这副伤残的躯体回到新德里,所有的政治谎言都会被拆穿,夏尔马家族将沦为全印度的笑柄!
“不……”
阿米尔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刀尖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一缕鲜血渗了出来。
床架在两人剧烈的对抗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就在刀尖即将彻底刺入他咽喉的瞬间——
砰!
客房临街的木窗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外力轰然撞得粉碎!
木屑与玻璃碎片如雨点般砸落进来,伴随着呼啸的夜风,一道黑色的影子猛然从破窗中卷入室内!
来人的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面目。
黑影落地的一瞬,腿风带起凌厉的呼啸,一记重踢重重扫在了老管家的肋下!
喀嚓!
骨头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老管家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如破布袋般被踢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角。
阿米尔脱力地瘫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
还没等他看清救人者的容貌,那黑影已经一把扯起床上的毛毯将他裹住,一只强有力的手臂顺势揽过阿米尔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猛地扛在了背上!
“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儿……”
阿米尔抓着对方衣服,虚弱地吐出半句。
黑影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命令:“抓紧我!”
下一秒,黑影踩着满地的木屑与玻璃碎片,背着阿米尔纵身一跃,如夜鹰般径直冲出了破碎的窗户,消失在黑沉沉的深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