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六百二十二章 一个都走不掉!上 (第2/2页)
阵法辉光与修士不甘的嘶吼声中,神芒彻底落下——而随之爆开的,是更加凄厉、充满绝望与惊骇的惨嚎,如潮水般骤然席卷了整个战场!
原本稳坐阵中指挥控阵的几名长老,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方才运筹帷幄的从容,一个个捂着被神芒洞穿的伤口,身形摇摇欲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传承了无数岁月的护族古阵,竟会被如此轻易地破去,更想不通原本该是围杀局的今日,会陡然变成这样一面倒的惨剧。
就在几名长老气血翻涌、即将栽倒之际,阵外忽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喝,一道墨色遁光裹挟着滔天杀气压落,直扑姜长卿而去。那遁光未至,凌厉的劲风便已刮得周遭修士面皮生疼,不少修为浅薄者更是直接被震得气血逆行,倒飞出去。姜长卿却依旧神色淡然,只缓缓侧过身,抬眼望向来人,指尖尚未收回的余劲轻轻一振,漫天散落的神芒便骤然聚成一道光幕,横挡在身前。墨色遁光撞上光幕的瞬间,只听一声闷响,那来势汹汹的攻势竟硬生生顿在原地,墨色气浪层层炸开,却始终无法将光幕推进半分。而被挡下攻势的来人,也终于露出真容,正是这一族的族长,那在修界享誉百年的老牌强者墨苍。
墨苍须发戟张,双目之中怒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盯着姜长卿,沙哑的嗓音带着滔天怒意滚滚传开:“姜长卿!你不过是一介散修,竟敢插手我族内务,坏我大事,今日便要你碎丹裂魂,挫骨扬灰!”话落之际,他周身墨色灵力翻涌如涛,背后隐隐浮现出一株枝桠盘虬的苍郁古柏虚影,古柏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森冷寒芒,沉沉威压瞬间压得整个战场的空气都近乎凝固。
姜长卿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指尖神芒再涨一分,光幕之上乳白光辉流转,竟隐隐有大道梵音轻轻回荡:“你族以多欺少围杀晚辈,还容不得旁人出手了?今日风小友我护定了,你若要战,我便接下就是。”话音未落,他主动向前踏出一步,横在身前的光幕骤然向前一推,厚重温润的力道顺着墨苍的兵刃直透而入,震得墨苍手臂剧震,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三步。
墨苍又惊又怒,他修炼近三百年,一身修为早已深不可测,竟是被对方轻描淡写一掌震退,这让素来骄傲的他如何能忍?当下一声怒吼,全身灵力尽数催动,背后古柏虚影骤然扎根虚空,无数道墨色枝桠带着夺人性命的寒光,铺天盖地朝着姜长卿抽扫而来,每一道枝桠划过虚空,都留下深深的空间裂隙,可见其威能之盛。
姜长卿神色不改,掌心乳白光辉再度亮起,身形一晃便融入光海之中,任由漫天枝桠抽扫而来,所有攻势撞入光海之中,都如泥牛入海,转瞬便没了动静,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激起。不等墨苍变招,姜长卿的身影已出现在他头顶上方,一掌平平无奇朝着他天灵盖拍下,掌未到,那温润却无物不摧的力道已锁死了他周身所有退路。墨苍只觉得浑身冰凉,心头涌出从未有过的死亡恐惧,到了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与眼前这姜长卿,修为差距竟是天差地别!
他想要闪身躲避,却发现四肢百骸都被那温润力道锁死,连动弹半分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裹着乳白光辉的手掌不断落下。千钧一发之际,战场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苍老大喝,三道墨色遁光骤然而至,三道磅礴灵力狠狠撞向姜长卿的掌势,“姜长卿住手!我墨族之事,轮不到你外人撒野!”
姜长卿眉梢微挑,掌势微微一偏,任由那三道灵力撞在身侧光幕上,一声闷响过后,三道身影接连落在墨苍身旁,个个都是须发皆白的墨族长老,周身灵力涌动,竟全都是和墨苍同阶的修为。为首的老族长死死盯着姜长卿,沉声道:“姜长卿,我墨族与你无冤无仇,你今日非要坏我们好事,就不怕惹上杀身之祸?”
姜长卿神色漠然地收敛掌势,身形稳稳立于虚空之中。他目光冷淡地从四位强者身上掠过,连半分回应的兴致也无——此时此刻,远方另一侧的姜长卿,早已将那繁复玄奥到极致的法印彻底完成。回应那墨家强者的并非言语,而是一阵令人几乎无法呼吸的磅礴威压,这波动席卷星河,直叫人心神俱颤。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散发着至尊气息的道骨自星域深处悄然浮现,它们逐一升起,静静悬浮在浩瀚的星辰之间,弥漫出古老而凛冽的肃杀之气。
随后,这杀意骤然降临,凝为实质。一根接一根的至尊道骨仿若跨越时空,洞穿层层星域,挟着无匹之势,朝着联军阵营疾射而去!
铺天盖地的道骨呼啸而至,墨族联军瞬间阵脚大乱,仓促间撑起的灵力屏障在道骨冲撞下脆如薄冰,只听一连串砰砰巨响,屏障应声崩碎,躲闪不及的武者瞬间被道骨洞穿身躯,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四位墨族长老睚眦欲裂,老族长须发狂舞,厉声喝道:“一起出手,拦住他!”说罢四人同时踏出,四道墨色巨掌带着滔天怨气,朝着虚空中的姜长卿狠狠拍来,想要逼他停手法印,暂缓对联军的攻杀。姜长卿眼皮都未抬一下,随手一抬,乳白光辉便化作一道光幕挡在身前,四道巨掌撞在光幕上,只震得光幕微微晃动,竟半分也不能前进。而那漫天道骨依旧不停,短短片刻便已冲溃了联军的前阵,无数武者倒在星空之中,鲜血染红白茫茫的星域。
老族长见一击无功,心头惊怒更甚,他万万没想到姜长卿的修为已然深不可测到这般地步,四人合力一击都无法撼动他半分。他咬牙咬牙,周身墨气骤然翻滚升腾,竟将整片星空都染成了浑浊的暗黑色,森森鬼气顺着每一缕星光往四处蔓延,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扭曲的褶皱。另外三位长老也瞬间明白他的意图,立时齐齐催发本命精血,四道墨色光柱冲破黑雾,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带着捆锁至尊的凶煞气息,朝着姜长卿当头罩落,想要将他困杀当场。姜长卿这才缓缓抬眼,眸中掠过一道冷冽的寒芒,他指尖轻轻一捻,悬浮在四周的道骨立刻分出九根,逆着光柱直射而上,只听金铁交鸣的刺耳脆响过后,网索应声寸寸断裂,碎开的墨气被道骨余劲一卷,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四位长老齐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形晃了晃连连后退,看向姜长卿的目光里,终于染上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姜长卿与风凡尘之间的协作已然臻至心意相通的绝妙境界,二人攻守转圜间行云流水,彼此之间一呼一应、一进一退皆暗合天道韵律,这使得对手全然找不到一丝可供插手的破绽与间隙。在姜长卿那精妙绝伦的策应与掩护之下,风凡尘每一次催动至尊道骨发动攻势,都显得游刃有余、挥洒自如——那道骨神威所向,不仅轻而易举地接连瓦解了层层叠叠、固若金汤的上古阵法,更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以摧枯拉朽之势精准贯穿每一座大阵的核心阵眼,将那些坐镇其中、自以为稳如泰山的世家强者一一重创击溃!
原本还在各处勉强支撑阵脚的墨族联军,见四大长老都已身受重伤,己方阵眼接连被破,精锐死伤惨重,哪里还有半分死战的底气,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开始悄悄向后挪移,生出了退走逃命的心思。墨苍见状又急又怒,却偏偏被姜长卿牢牢缠住,根本抽不出身去整肃军阵,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士气一路跌落谷底,原本周密的围杀局,此刻反倒成了困死自己的死局。风凡尘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掌心道印翻转,剩下的百余根至尊道骨骤然齐齐震颤,爆发出刺目的金辉,竟在星空中排成整齐的阵势,如同一支蓄势待发的无敌铁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碾过整片联军阵营。
就在道骨即将齐发之时,墨苍忽然发出一声震彻星海的狂啸,周身墨气骤然翻腾膨胀,竟硬生生震开了姜长卿的缠缚,他须发倒竖,眼中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疯癫,抬手便要引爆族中珍藏的灭世魔晶,打算拉着所有人一起葬身星海。姜长卿眸色一沉,足尖一点身形已如闪电掠至,九根道骨凌空织成囚笼,死死锁死了墨苍引爆魔晶的气机,冷声道:“你祸乱太皞部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想拉旁人垫背?”话音未落,百余道金虹已穿透了联军层层阵型,墨族残兵根本抵挡不住这至尊神威,顷刻间便阵型崩解,四下奔逃。墨苍看着四面溃散的部属,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盯着姜长卿和风凡尘,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却不等话音落地,便被风凡尘道气毁灭神魂,直挺挺栽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