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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碎巨石具装显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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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6章 碎巨石具装显神威 (第1/2页)

    在校场正前方的崖壁上,开凿出了一个离地三丈高的高台,高台边缘插着两面没有图腾的黑色战旗,在谷风中猎猎作响。

    死士们的目光顺着火光往上看,最后定格在高台中央那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身上披着一件暗银色的软甲,甲片在火光下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头长发被一根粗糙的皮绳随意地扎在脑后。

    她的手里握着一杆通体乌黑的精钢长枪,枪柄的末端拄在高台的石板上,枪尖斜指着夜空,锐利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校场上的三千死士,眼神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就像在看一群即将被送上祭坛的牲口。

    死士们在看清那个身影的面容时,人群中不可遏制地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曾经在银州服役过的老兵甚至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张脸他们太熟悉了,那个曾经提着长枪在叛军阵营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把银州都督的威名用血肉铺出来的女人。

    叶逐溪。

    山谷里的风从崖壁的缝隙里灌进来,卷起校场上的一层浮土,打在死士们的脸上,沙沙作响。

    三千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仰着头,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披着暗银软甲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最轻的程度。

    叶逐溪的目光在下面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上扫过,握着长枪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枪尾在石板上磕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哪个营吃粮,也不管你们杀过多少人,从你们踏进南谷这扇门开始,你们就只是一块用来炼钢的生铁。”叶逐溪的嗓音顺着风传遍了整个校场,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人群中有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往前跨了半步,脖子上的青筋因为不服气而绷了起来。

    “我们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这娘们还不知道在哪绣花呢,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刀疤壮汉的嗓门极大,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叶逐溪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个壮汉一眼,只是左手在身侧的栏杆上轻轻一按,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夜枭一样从三丈高的高台上跃了下去。

    半空中的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散开,暗银色的软甲在下坠的过程中划出了一道刺眼的冷光。

    她的双脚落在校场的冻土上,膝盖微曲卸去了下坠的力道,落地的瞬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里的长枪已经像毒蛇出洞一样贴着地面扫了出去。

    刀疤壮汉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膝盖侧面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剧痛,整个人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像被砍倒的大树一样重重地砸在地上。

    叶逐溪的枪身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枪尖稳稳地停在了刀疤壮汉的咽喉上,锋利的刃口已经切开了他脖子上的一层油皮,血珠顺着枪尖滚落下来。

    “就凭我手里的枪比你的嘴快。”叶逐溪看着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的壮汉,语气里没有半点起伏。

    她把长枪收回来,枪柄在手里转了一圈,重新拄在地上。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心存轻视的死士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个刀疤壮汉在左武卫里也是出了名的悍卒,却连叶逐溪的一招都接不住。

    “顾司马负责给你们送吃的喝的,负责给你们打造兵器铠甲,而我,负责教你们怎么活下去,或者怎么死得更有价值。”叶逐溪拔出长枪,转身一步一步走回高台的石阶。

    她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已经被彻底震慑住的死士。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双腿绑上三十斤的沙袋,绕着山谷边缘跑二十圈,跑不完的没有饭吃,连跑三天不完的,我会亲自打断他的腿扔出去喂狼。”叶逐溪下达了第一道训练指令。

    接下来的两个月,南谷暗场变成了这三千死士的人间炼狱。

    每天天还没亮,沉重的牛角号声就会在山谷里回荡,死士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通铺上爬起来,开始日复一日的极限压榨。

    叶逐溪的训练手段苛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不仅要求死士们在负重的情况下完成长跑和格斗,还要求他们每天必须花四个时辰和分配给自己的战马待在一起。

    “马是你们的腿,是你们的命,你们要和它同吃同睡,直到它能听懂你们哪怕一个最微小的呼吸变化。”叶逐溪手里拎着马鞭,在马厩区来回巡视。

    死士们被要求亲自给战马刷毛、喂料、清理马粪,晚上甚至就裹着毯子睡在马槽旁边,忍受着战马的响鼻和刺鼻的气味。

    为了让战马适应未来重甲的重量,叶逐溪让人在马背上绑上装满铁砂的褡裢,重量从三十斤一路增加到一百二十斤,每天驱赶着这些战马在山谷里进行短距离的冲刺。

    顾屿辞每隔五天就会带队秘密押送一批物资进入南谷,除了海量的黑豆、鸡蛋和粟米,还有一车车从大周军器监夏州分局运来的铁锭和甲片。

    山谷深处的隐蔽岩洞里,上百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日夜不停地挥舞着铁锤,炉火把岩洞映得通红,打铁的声音和战马的嘶鸣混杂在一起,成了南谷唯一的乐章。

    两个月的时间,在汗水、鲜血和无数次筋疲力尽的倒下中悄然流逝。

    三千死士被淘汰了将近五百人,那些扛不住训练强度或者在马上摔断了骨头的人,被顾屿辞秘密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剩下的两千五百人,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身上的多余脂肪被榨干,肌肉像岩石一样紧贴着骨骼,眼神里褪去了原本的浮躁和凶戾,变成了一种像狼一样的冰冷和专注。

    初冬的一场小雪过后,南谷的校场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陈宴在顾屿辞和张文谦的陪同下,骑着马穿过狭长的谷道,来到了暗场的校场边缘。

    他没有穿官服,只是披了一件藏青色的大氅,手里握着一根马鞭,目光穿过飘落的碎雪,看向校场中央那片黑压压的方阵。

    那不是普通的步兵方阵,而是第一批完成列装的五百名重装骑兵。

    五百人,五百匹战马,安静地矗立在雪地里,没有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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