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重甲凿穿显神威 精打细算发横财 (第1/2页)
陈宴右手落下的同一瞬。
坡后面爆发出一声怒吼。
那声音粗得像从地底下滚出来的闷雷,把草皮都震得发颤。
“大周重甲!碾碎他们!”
陆溟。
三千重甲骑兵同时松开缰绳,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重型战马浑身裹着具装铠甲,铁片叠着铁片,从马头一直包到马臀,只露出两只血红的眼珠子。
这些铁兽从坡顶上冲下来的时候,整片大地都在发抖。
三千匹铁甲战马同时迈开步子,蹄铁砸在冻硬的地面上,那声响不是马蹄声,是天崩地裂。
坡势加上重量加上速度。
钢铁雪崩。
秋升头在冲锋途中抬起了头。
他看见了。
坡顶上涌出来的那片黑色洪流。
不是人。
不是马。
是一座移动的铁山。
秋升头这辈子打了二十年仗,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这一刻他的瞳孔还是缩成了针尖。
“重甲?大周的重甲骑兵?”
来不及了。
三千轻骑的冲锋已经停不下来。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马挤着马,人挤着人,就算秋升头喊破了嗓子,这股惯性也刹不住。
两股钢铁洪流在草原上撞到了一起。
那个瞬间。
金属碰撞的巨响把方圆数里内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
秋升头的轻骑兵撞上大周重甲的那一刻,像是一层薄冰撞上了一面铁墙。
碎了。
第一排冲在最前面的柔然骑兵连人带马被撞飞了出去,战马的骨头在空中折断,发出脆响。
人体被马槊洞穿,从马背上被挑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才摔在地上。
陆溟冲在最前面。
那杆丈八马槊在他手里不是武器,是一根搅碎血肉的铁杆。
第一下横扫,三匹柔然战马的前腿齐刷刷断了,马上的人被惯性甩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后面跟上来的重甲战马踩成了肉饼。
第二下前刺,槊锋穿透了一个柔然百夫长的胸口,从后背透出来,带着一蓬血雾。
陆溟没有收槊,就这么端着贯穿了人的马槊继续冲,直到那具尸体被颠得从槊杆上滑了下去。
大周重甲不需要战术。
不需要包抄。
不需要配合。
往前冲就够了。
重量碾压一切。
柔然轻骑的皮甲在玄铁重甲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区别,弯刀砍在重甲上只能擦出一串火星,连划痕都留不下。
而重甲骑兵的马槊每刺出一下,就有一条命消失。
阵型被凿穿了。
从正中间,被一刀劈开。
陆溟像一头发疯的铁兽,从柔然的阵型里碾了过去,身后留下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他身后的重甲骑兵沿着这条通道涌进去,把裂缝越撕越大。
柔然的骑兵被挤在一起,挤得连马都转不了身。
弓箭射不了了,弯刀挥不开了。
能做的只有被推着往前走,然后被前面的马槊捅穿。
秋升头从人堆里杀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皮甲已经被砍出了四五道口子,左臂上的伤口在往外冒血。
他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的是地狱。
他的三千精锐正在被碾碎。
不是战斗,是屠杀。
大周的重甲骑兵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从他的阵型里碾了过去,把挡在前面的一切东西都碾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着。
鲜血把草地染成了黑红色。
惨叫声被金属碰撞的声响淹没了。
“将军!咱们顶不住了!”
一个千夫长从人堆里挤到秋升头身边,脸上全是溅上去的血点子。
秋升头的牙咬得咯吱响。
他知道顶不住。
从第一下撞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轻骑打重甲,正面冲锋,就是送死。
陈宴从一开始就不是来偷马的。
马场的火是饵。
他秋升头的三千精锐才是猎物。
“该死。”
秋升头在马上回过头,朝身边的亲卫吼了一声。
“传令,全军分散突围,往王庭方向撤!”
亲卫刚要动,一杆马槊从侧面捅了过来。
亲卫的身子在马上僵了一息,然后从马背上歪倒下去。
槊杆上的血顺着铁杆往下淌。
陆溟骑着那匹铁灰色的巨马出现在十步之外,脸上的笑跟恶鬼一样。
“跑什么,打都没打够呢。”
秋升头的牙齿咬出了血。
他调转马头,朝西边冲去。
不跟这个铁塔一样的怪物硬碰。
他要活着回去。
把消息传回王庭。
陆溟想追,但秋升头的马快,一下子就甩开了十几步的距离。
陆溟没追。
他扯了下嘴角,把马槊往空中一甩。
“跑吧,反正你也跑不出去。”
战场上的屠杀还在继续。
不到半个时辰,三千柔然精锐只剩下不到八百人还在马上。
剩下的要么死了,要么被打落马摔断了骨头,在地上哀嚎。
而大周重甲的伤亡,不到两百人。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与此同时。
大军后方三十里处。
一片隐蔽的山谷口。
张文谦站在谷口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那把铜算盘拨得噼啪响。
他的面前,数百名轻骑正驱赶着一大群战马涌入山谷。
马群的规模太大了,从谷口一直延伸到谷底,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头。
李三骑着马跑到张文谦面前。
“张别驾,马都到了,总共三千九百八十七匹,路上跑散了十几匹,没来得及追。”
张文谦的眼珠子都在发光。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最近的一匹战马面前,伸手在马脖子上摸了一把,又掰开马嘴看了看牙口。
“好马!”
他的声音都在抖。
“全是四到六岁口的壮年种马,膘肥体壮,这骨架,这肌肉线条,全是上等的突厥种!”
张文谦转身跑回那块大石头上,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一匹折价五十贯,不对,这种上等种马至少值六十贯。”
珠子哗哗响。
“三千九百八十七匹,按六十贯算,那就是……二十三万九千二百二十贯!”
他的手停了。
算盘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二十三万贯。”
张文谦把这个数字在嘴里嚼了两遍,整个人都在哆嗦。
“柱国这哪是打仗。”
他抬头看着北方那片还在燃烧的红光,嘴里蹦出来的话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味道。
“这是抢钱啊。”
李三在旁边挠了挠头。
“张别驾,这些马怎么处置?”
张文谦从石头上跳下来,算盘往袖子里一塞,整个人变得利落起来。
“分三批走,每批一千三百匹左右,走三条不同的路线往夏州方向转移。”
他指了指山谷里那些伪装成商队的难民。
“让他们上,把马分批套好笼头,用绳索连起来,一百匹为一组,每组派二十个人看管。”
李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