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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重甲凿穿显神威 精打细算发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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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6章 重甲凿穿显神威 精打细算发横财 (第2/2页)

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张文谦又叫住他。

    “等等。”

    李三回过头。

    “路上有受伤跑不动的马,不要扔。”

    张文谦的眼睛眯起来。

    “就地宰杀,做成肉干,给后面的辎重队当军粮。”

    李三愣了一下。

    “宰了?那多可惜啊,都是好马。”

    “跑不动的马不是马,是肉。”

    张文谦拍了拍他的肩膀。

    “省下来的粮食够五百人吃三天的,你算算哪个划算。”

    李三想了想,点头。

    “明白了。”

    张文谦站在谷口,看着那些辅兵和难民忙活起来,算盘在袖子里被他攥得紧紧的。

    “二十三万贯。”

    他又嘟囔了一遍,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柱国回来知道这个数,得赏我三碗酒。”

    山谷里忙得热火朝天。

    战马被分批套上笼头,用粗麻绳一匹一匹地连在一起。

    辅兵们手脚麻利地把马群往南面引,沿着三条不同的隐蔽路线,朝夏州方向转移。

    那些受伤跑不动的战马被牵到一边,几刀下去放了血,刮毛剔骨,把肉切成条状用盐腌上,架在临时搭起来的木架上风干。

    一点都没浪费。

    张文谦看着这一切,心里头算盘打得比手里那把还响。

    这批战马运回夏州之后,就算不全部卖掉,光是用来补充骑兵的损耗,替换掉那些老弱病马,省下来的军费都是天文数字。

    “柱国这脑子。”

    他感叹了一声。

    “别人打仗是花钱的,他打仗是赚钱的。”

    主战场。

    屠杀还在继续。

    秋升头的三千骑兵已经不到八百了,剩下的人被切割成了几块,分散在战场各处。

    有的还在抵抗,但更多的已经丧失了战意,只想着怎么逃出去。

    秋升头自己也被逼到了角落里。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个亲卫,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血和泥混在一起糊在脸上。

    “往西北方向突围!”

    秋升头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嗓子里像灌了沙子。

    “冲出去就有活路!”秋升头的嗓子已经劈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王庭在西北,只要到了王庭就有救!”

    “将军,马撑不住了!”身后一个亲卫喊了一声。

    秋升头没回头。

    “撑不住也得跑,停下来就是死!”

    三十个亲卫跟着他,拼了命地朝西北方向冲。

    战马的蹄子砸在草地上,泥块飞溅,马身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滴。

    大周的重甲骑兵被甩开了一段距离,那些披着铁甲的战马太沉了,速度压不上来。

    秋升头心里头燃起了一点火苗。

    “快!再快!”他踢着马腹,战马嘴角已经挂着白沫子,四条腿在打颤,但还在往前蹿。

    “将军,左边三个人掉了!”

    “不管他们!”秋升头吼了回去,“能跑几个是几个!”

    身后的队形散了,人和人之间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有人的马前腿一软,整个人连着马滚了出去,后面追上来的重甲骑兵连减速都没有,直接从身上碾了过去。

    二百步。

    三百步。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再翻过那道缓坡,重甲就追不上了。

    “将军,快到了!”一个亲卫的声音带着哭腔。

    秋升头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扩散开来。

    快了,再快一点。

    缓坡就在眼前了。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马蹄声,从前面传来的。

    不是身后的追兵。

    是西北方向。

    “将军!前面有人!”

    秋升头的脸一下子白了。

    缓坡后面涌出了一道血红色的枪缨,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叶逐溪率领的一千游骑从西北方向杀了出来,长枪如林,枪缨在夜风里翻卷着。

    叶逐溪骑在最前面,小麦色的面庞上什么多余的神情都没有,长枪斜指前方。

    “堵死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身后的游骑齐刷刷散开了阵型,从左右两翼包抄过来。

    “左翼压上去,不要留口子。”

    “是!”

    一千骑如同两条收紧的铁链,把秋升头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秋升头在马上勒住了缰绳,战马前蹄刨着地面嘶鸣了一声。

    “将军,后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溟的三千重甲正在缓缓压上来,铁蹄踏碎了草地。

    前面是叶逐溪。

    后面是陆溟。

    左右全是大周的人。

    口袋扎紧了。

    “将军,怎么办?”一个亲卫的刀都快握不住了,声音在发抖。

    秋升头没答话,环顾了一圈,身边的人已经只剩二十出头了。

    “投降吧将军!”另一个亲卫喊道,“再打就全死在这了!”

    “闭嘴。”秋升头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话。

    他盯着前面那面玄色猛虎战旗。

    战旗下面,陈宴骑着那匹纯黑的战马,不紧不慢地从侧面绕了过来,暗金色的重甲在火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腰间的佩剑没拔。

    得胜钩上挂着那杆通体漆黑的马槊。

    “秋升头。”陈宴开口了,声音不高,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传过来,“你跑什么?”

    秋升头没接话,握着弯刀的手在抖。

    陈宴也不在意他答不答,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这群人,拍了拍马脖子。

    “三千人,你带出来三千人。”陈宴偏了偏头,像是在算什么东西,“现在剩多少了?二十几个?”

    “你他娘的……”秋升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给你两条路。”陈宴抬起一根手指,“第一,下马,扔刀,跪下来。”

    秋升头的嘴唇在哆嗦。

    “第二呢?”他问。

    陈宴把第二根手指也竖了起来,然后缓缓收回去,按在了得胜钩上那杆马槊的槊杆上。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将军!”身后一个亲卫跪了下来,把刀扔在了地上,“别打了,兄弟们不想死在这……”

    “你给我站起来!”秋升头回头吼了一声。

    但第二个人也跪了,第三个也跪了。

    弯刀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地砸在草地上。

    秋升头转回头,看着前面那个骑在黑马上的人。

    陈宴就那么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没有恨意,甚至没有轻蔑。

    就是看着。

    像猎人看着已经踩进套子里的猎物。

    平静,耐心,不着急收网。

    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了。

    秋升头打了二十年仗,杀过的人比这片草地上的草还多,但他从来没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东西。

    那种笃定。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局面的绝对掌控。

    “你从一开始。”秋升头的喉头动了动,声音很轻,“就没打算让我走。”

    “你觉得呢?”陈宴的回答简短到了极点。

    弯刀从秋升头的手里滑落,砸在马脖子上弹了一下,落进了草丛里。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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