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神罚机关?大明工匠拆给你看 (第2/2页)
过,就会在背地里藏这些腌臜下三滥!”
朱高炽冷哼了一声。
“方才要不是拉着你,你那只熊爪子早烂成骨头架子了。”
“老子那是试试这门结不结实!”
“拿肉巴掌去试涂毒的骨针?”
“老子乐意,关你屁事!”
老李压根不管王爷皇孙斗嘴,曲指弹了弹夯土门心。
“里头靠着顶门承重墙,拿蛮力砸准得塌方,得把两侧黄土全掏干净,腾出前扑的空档,再拴大缆绳往外生扯。”
匠人们手脚麻利的扒开土层,将两根儿臂粗的生麻大绳牢牢套住铜环,扯过绳头的朱高燧顺手缠在铁甲腕子上。
“老子来拽,倒要瞧瞧有多沉!”
朱高炽走到对侧握紧麻绳,冷声吩咐。
“我喊号子,你给我闷头使劲。”
“放屁,凭什么你站着喊口号老子出力气?”
“叫你听口令是怕把你那条狗命填进去!”
“收起你那套大道理,老子一把子力气全赏给它!”
两兄弟各拽一条大绳站稳脚跟,亲卫与工匠知趣的往后挪动脚步。
朱高炽挥手示意。
“全退后十步,别碍事!”
朱高燧也扯着嗓门补了一嗓子。
“听不见太子爷的话么,不想被石块砸碎脑壳的都滚远点!”
黑甲亲兵整整齐齐退出通道外头。
脚掌蹬裂碎石的兄弟二人同时弓背发力,粗绳绷的笔直,两边黄土大块大块剥落下来,失了倚靠的夯土石门轰然向前栽倒,冲天的尘渣沿着斜坡翻卷上来,被余劲拽的倒退两步的朱高燧拔出陷在泥窝里的长靴,抄起大斧不管不顾的就往前扑。
“闪开,头功是老子的!”
排在前面的亲卫立刻撑开铁盾牌,挡在洞口不让他犯浑。
拍掉手掌上的灰渣,朱高炽一把扯住弟弟的后脖领。
“赶着投胎不成,先让斥候探路!”
放眼望去,门后是条更加陡斜的深坡,堆满乱石的坡底尽头,卡着一扇镶黑石条的厚重封门,门体几乎同四面山壁长成了一整块,狭窄的缝眼连薄铁片都休想扎进去。
老李领着几个铁匠抡锤叮叮当当砸了半天,转过头来直摇头。
“回殿下,这门跟山体岩脉咬死在一块,硬靠铁锤錾子,凿上十天半个月也难动分毫。”
原本趴伏在泥水里的老祭司突然直起腰杆,脸上又挂起那副神气,指着黑门狂呼乱叫。
擦着额头冷汗的通译慌忙翻话。
“老杂种叫嚣着,说这是神域最后的禁门,除非用月神大祭司的精血涂抹祭天,凡间的铁器休想损它分毫!”
打量着门前宽敞斜坡的朱高炽,忽然转头看过去。
“老三,你后营那几头披甲大畜生呢?”
重重一拍脑袋的朱高燧眼睛放光。
“对啊,老子怎么把这大家伙给落下了!”
他甩开大步冲着洞外放声大吼。
“牵象驭手死哪去了,把披铁甲的魔象给老子赶下坑来!”
沉重的脚步震颤沿着石道传了过来,头顶石灰扑簌簌掉落,披挂双层玄铁厚甲的阿修罗魔象踏着地砖挤进地道,脑门扣着生铁面具,长牙套着半人高的三棱钢刺,拖在后头的沉铁锁链在青石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朱高燧冲着辅兵挥手吆喝。
“解开挂链,把厚木板子给老子垫平了,铺出一条能跑马的大道来!”
捧着油布火药包的老李快步凑在朱高炽身边。
“两边咬的太紧,得用硝药先炸松门肋,只崩两旁,断不能崩着头顶的岩层。”
朱高炽果断挥了挥手。
“少废话,点火就是。”
凿穿孔窍的工匠们迅速把药包填进门槽插好引火线,所有人手护住前胸撤到斜坡上方,引信燃尽后,两团火光在狭道里沉闷撞响,崩飞的碎石打的木盾啪啪乱响,黑色石板两翼被炸出无数裂口,庞大的石门却依旧卡在当中。
朱高燧拍了拍魔象那根水桶粗的大腿,厉声喝令。
“大块头,给老子把那堵死石墙撞个稀巴烂!”
驭手抽响生皮皮鞭,受痛的魔象压低巨颅,四根粗蹄顺着木板斜坡轰然冲下,铁甲擦着风声下压,朱高炽抬起铁护臂挡住扑面泥尘,重达万斤的象头狠狠撞在松动的石门当中,整座地下坑洞摇晃不休,抱头缩在碎石堆里的老祭司吓的滚进泥浆里,本就被火药震裂的石门再也承受不住重压,朝里头整个塌倒进去。
弥漫的烟尘被山风慢慢吹散开来,露出的门后景象,既没有金砖银锭,也不见半尊神佛金身,倒塌的残墙后头赫然立着一扇完整的黑曜石大门,漆黑光润的石面上,羽蛇与弯月两道繁复的花纹盘旋交错,正当中雕刻着一行行未曾见过的古怪异族字眼,光秃秃的门沿没有环扣也没有门锁,凑近的火把光芒被漆黑的石板尽数吞没,只映出几抹暗沉的微光。
迈步走到石门跟前的朱高炽抬掌抹过石面,手心只觉着刺骨凉意。
连滚带爬瘫在门脚的老祭司把脑门在碎石渣上磕出了血,哭喊的声音里全是绝望。
紧跟上来的通译神情僵硬的传话。
“殿下,老杂毛哭喊着说,这道门昌昌王国传了十几代大王谁也打不开,谁要是妄动一下,南边的羽蛇魔神立刻就会降罪杀人!”
拍着魔象长鼻子的朱高燧嗤笑出声。
“什么带翅膀的蛇,连看门下锁的差事也包揽了?”
沉默看着石门两种纹路的朱高炽没有搭腔,弯月纹样属于这昌昌土城,交缠盘绕的羽蛇纹则来自更南面的水寨湖城,被朱权拼死带走的半张航海图,指的方向不偏不倚也是这片地界。
朱高炽把手按在大斧的柄头上,沉声吩咐。
“量清门宽长短,备墨拓下全套纹饰,门前的碎石全拿朱砂编上号,一颗也不准乱动!”
工匠们立刻展平羊皮纸皮尺测量长宽,蹲在边上的老李拿着炭笔,顺着复杂的羽蛇鳞纹一笔笔仔细临摹,朱高燧指挥驭手把魔象牵到外侧,招呼军卒加固木排挡住头顶崩落的砂石。
朱高燧冲着上方守军喊话。
“加固木桩顶住洞顶,谁要是让石头砸了殿下的脑袋,提头来见!”
清理出来的毒骨针木匣、铜管、碎金面具以及大批账册此时早已被外头军兵封箱装车,辅兵们顺着地坑里外设下两层硬木鹿角,重盾兵列阵护住斜坡口,几十把强弩平平对准了洞道四面,凝视着羊皮纸图样的朱高炽站在漆黑大门前,不论这门后头锁着的是金山银海,还是南下的关口暗道,大明朝的大军都必须一寸寸查个底朝天。
手掌按稳了腰间的大斧,朱高炽语气笃定。
“往后数一千年,这扇大门都得姓朱。”
朱高燧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直乐。
“那门缝里藏着的宝货,也全归咱们哥俩分了?”
朱高炽转身拍开他的手掌,迈步向外走去。
“先把这道锁给老子撬开再扯银子,敢私藏一个金镏子,老子抽烂你的皮。”
火把光亮摇曳的黑曜石巨门上,那条羽蛇花纹深陷在石脉里,暗沉沉的没有半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