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大明军前，谁敢称神 (第1/2页)
朱高炽握着长斧立在黑曜石门前，石面上的羽蛇和弯月纹交叠在凹槽里，火把凑近了，也照不出石门的纹理，光只停在门面上，留下暗红的印子。
老李抬手摸过门缝，指腹在石边停了停。
“老天爷，里头有风。”
朱高燧扛着宣花斧挤上来，抬脚便要往门上踹。
“有风就说明能通人，闪开，三爷一斧头劈了它。”
“你劈个鸟毛！”
老李头也没回，张口就骂。
“这石头能叫你剁开，前头那些跳大神的早把坑刨塌了，还轮得到你显摆？”
朱高燧抬起的斧刃停在半空，手腕悬了片刻，粗眉毛挤到一块。
“老李头，你把话讲明白，砸门和送命，差在哪儿？”
“砸门，你一个人变成肉饼，送命，整条地道都得给你陪葬。”
老李招呼徒弟抬来铁楔，八根黑铁楔子沿着门缝排开，铁锤接连落下，石屑和火星溅到鞋面，敲击声撞在四壁上，门缝被一点点撑开。
腥臭的凉气从里面涌出，几名辅兵捂住肚子干呕，火把上的火苗也被风吹歪。
朱高燧用袖子遮住鼻子，脚底往后挪了半步。
“娘的，烂鱼在臭水沟里泡十年，也没这股味冲。”
老李系紧湿布，凑到缝边看了一眼，立刻抬手拦住后面的人。
“都站着，谁也别往里踩。”
门后是一座干涸的地下水宫，向下的青石通道铺满绿黏浆，泥面上的白泡接连破开，两侧石壁凿满细孔，黑色水痕留在孔洞下方。
头顶落下一滴青水。
啪。
水珠落在石板上，青烟贴着地面散开，石板被蚀出拇指深的圆坑，白泡从坑底翻上来。
朱高燧抬腿便要冲。
朱高炽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拖了回来。
“你急着给下面那窝烂虫子送下酒菜？”
“老子替你试路。”
“试路拿脚踩？”
“那你说咋办，趴下去用脸蹭？”
朱高炽松开手，朝后指了指。
“老三，滚后头蹲着。”
朱高燧嘴皮动了几下，手指在斧柄上敲了几下，终究退到旁边，嘴里还在嘀咕。
大哥只要敲斧柄，准有人要倒霉，至于倒霉的是敌人还是他自己，全看谁先开口找抽。
朱高炽侧过身，朝亲卫招手。
“把魔象牵来。”
亲卫赶去传令。
朱高燧眼睛亮了，两步又凑回来。
“对啊，叫那头大块头踩过去，它皮厚，还披着玄铁甲，毒水总不能把铁板化了。”
老李抄起铁锤，在他靴边重重磕了一下。
“你存心糟践营里的战象？”
“怎么好赖话全叫你说了？”
“地面全是空心石板，魔象几千斤的身子踩下去，石板当场塌掉，毒水灌进底洼，谁也出不来。”
老李指向通道深处，唾沫星子飞了一片。
“你们两位爷要是嫌命长，自己光脚跳进去，别拿营里的大牲口填坑！”
朱高燧摸着下巴，脸皮抽了抽。
“老李头，你这脾气，比神机营的铁炮还冲。”
“炮至少听军令，你听个屁？”
朱高炽转过身。
“照老李说的办。”
朱高燧哼了两声，提着斧子退开。
十几名工匠抬来生石灰，沿着毒浆边缘撒开，白烟升起，辅兵重新系紧湿布，铁架和厚木板也从外面运进地道。
工匠踩着岩壁凹槽，把生铁架卡进两侧孔眼，再用长钉固定木板，忙活许久，一条悬在毒浆上的栈道才搭成。
前头老卒举火把领路，木板被踩的吱呀作响，朱高燧贴在朱高炽身后，鞋底才落稳，脚下的板子便压下半寸。
“老李，老李头！”
“嚎什么？”
“这板子要折！”
“折了你就掉下去。”
“你把话讲清楚，老子掉下去以后，咋捞？”
“捞个屁，骨头都烂了，拿出来喂狗？”
朱高燧咬住后槽牙，落脚变的轻了许多。
水宫深处宽了起来，三座黑石窟嵌在山腹里，青砖台阶通向洞口。
最左边的石窟堆满金砂，金饼和软铜靠墙码放，几口木箱被潮气泡的发糟，手掌碰上去，箱板便碎成木渣。
朱高燧抓起一把金砂蹲下，眼珠子亮的吓人。
“哥，咱们发横财了！”
金砂从他手里漏下去，落在靴面上。
朱高炽没有停步，提着大斧走向第二座石窟。
里面排满兵器架，挂着一柄柄硬木短剑，剑身两侧嵌着薄黑曜石刃口，刃边磨的锋利，上面还凝着旧血。
老李取下一柄木剑，用袖口破布擦了擦，布条当场裂开。
他翻看剑柄，又蹲下检查木缝。
“殿下，这手艺不是奇穆人做的。”
朱高燧从金砂堆里抬头。
“一柄破木片，你还能看出谁做的？”
“当然能。”
老李用指甲刮过剑柄纹路。
“奇穆人的兵器，爱用粗铜钉和兽皮绳，接缝毛糙，摸上去硌手，这柄剑用了三层夹木，里面留了弹槽，黑曜石刃口拿细铜丝卡住，差半点，挥两下就全崩了。”
朱高炽拿过另一柄木剑，掂了掂，剑身很轻，刃口却利的很，他用剑尖划过石壁，石面留下半尺长的白痕。
“南边巫师送来的？”
老李蹲在架子下，捡起一截断铜丝。
“像是他们撤走时留下的旧货。”
他擦掉铜丝上的泥，又摸过木架。
“木柄磨的发亮，刃口重新打过好几回，铜丝边上还有干血，这些兵器放了多年，有人拿过，也有人修过。”
朱高炽敲了敲斧柄。
“全清点，封箱带走。”
“哥！”
朱高燧丢下金砂站起来，手掌沾的全是金粉。
“整窟窿金子，拿来发军饷多好，兵器就别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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