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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满载白帆向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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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8章 满载白帆向东归 (第2/2页)

,这上头却往外甩。”

    箱盖翘开,上层端正码着两块银砖,底下一扒,全是灰白碎石,石块下面还垫着厚重铅皮。

    老李扯出铅皮,放在掌里掂了掂。

    “一块银砖十斤,满箱该是十二块,拿两块真货压在上头,底下塞铅皮和烂石头凑秤,放上大秤,分量倒能对上。”

    朱高燧横抽宣花大斧,重重砸在栈道立木上。

    “饕餮卫拔刀,把船坞前后封住,谁敢离岸,剁了!”

    玄铁重甲排成两堵墙,把栈桥口堵严。

    钱文吏翻开交接簿,笔尖沿着数目一行行划过,停在一处缺口。

    “库房批条出了一百四十箱,码头入单只写一百三十八箱,前天后半夜交账,少了两笔。”

    挑夫摔在跳板上,两柄钢刀压住脖子,他撑了几息,便磕头求饶。

    “是郑书吏……总库验货的郑书吏交代的,他说册子上的数目由他填平,公印也由他遮掩,小人只管顺着板子往上送,事成后分小人一块烂银……”

    “那两口真箱子呢?”

    “压在库房后头的旧草料垛底下,一直没动!”

    两名亲兵奔向库房,没过多久,便抬回两只压着火漆的箱子,条封完整。

    郑书吏被亲卫提到码头时,乌纱帽歪在耳边,两只手缩在袖口里发颤。

    朱高炽没盘问,只让钱文吏翻出那本盖着朱砂印的交接簿,当着众人的面,一行一行念到底。

    念到第三行,郑书吏双腿一软,瘫进湿泥里。

    “殿下开恩,小的也是一时糊涂……”

    “白纸黑字是你画的押,私印也是你亲手落的。”朱高炽合上簿子,视线都没往他身上停,“主犯郑某,卸职戴枷,押回昌昌大牢,按谋盗国库重律问斩。”

    旁边的挑夫缩成一团,肩膀抖个不停。

    “至于你,揭发有据,免死,革除工牌,罚在码头背石修堤三个月,其余挑夫照旧干活,日落清账发钱。”

    泥滩上的力役听完,肩膀都松了些,擦掉汗水,回到装货的跳板前。

    追回的两箱银砖重新落秤,老李拿小锤逐块敲过,钱文吏补写封条,盖下都督府大印。

    夕阳落向河面,六艘大号宝船全吃足了水线。

    朱高炽把一卷包着厚羊皮的文卷交给水师提督,里面有拓边表章、航海日志和三十八页矿脉图说。

    “每天记清三件事,风候、船位、舱货,哪处渗水,哪箱受潮,全写进白纸。”

    “末将领命!”

    “进了长江口,先别往内宫递信,发户部和兵部,两衙门当面验封泥,过秤以后,再一并呈御前。”

    提督把羊皮包塞进内甲,抱拳退开。

    朱高燧踩着跳板登船前,拽住随行押船的老军官。

    那人姓马,从前就在北平燕王府老营当差。

    “老马,到了应天府,直接去找范统,你跟他说三样东西,北边的新军缺铁器、烈酒、大炮,铁器要能翻黑土地,酒要能烧喉咙洗烂肉,大炮越沉越管用。”

    老军官咧了咧嘴。

    “范爷那脾气您也晓得,他要问拿什么平账,末将咋回?”

    朱高燧偏过脑袋,朝黑黢黢的底舱抬了抬下巴。

    “让他看账本,大明规矩,见钱给货,他要是不认,老子回头拆他的算盘!”

    老李一路小跑过来,把一卷发硬的油皮纸塞进老水手怀里。

    “老夫的心血全在这儿,从头炉到九炉的冶炼细账,炭火几成,出银几何,全记在上头,回京亲手交给工部冶铸司,别沾咸水,弄糊一个字,老夫这双腿就白冻了!”

    水手拍了拍鼓起的胸脯,用力点头。

    第二天天刚亮,平底驳船收索,六艘大号宝船依次驶出泊位。

    朱高燧站在头船船头,亲自押着船队闯过外海浅滩沙洲,水下全是乱石暗滩,三艘本地小舟在前头用竹篙探路,顺着深水线往外引。

    绕过最后一道暗礁,头船落下一副主帆,放下引航小舟。

    朱高燧翻身跳上小舟,回身冲高耸的船舷抱了抱拳。

    “顺风顺水,别把老子的辛苦银子全喂给海里的王八!”

    主桅上的白帆吃满东风,一面接一面鼓起,顺着晨光排成长龙,向东面大洋驶去。

    引水小舟转舵回程。

    按朱高炽定下的布防,朱高燧领黑甲卫坐镇河口驻地,宝年丰留在后营盯着牧栏,朱高炽带随行亲军再进内陆,丈量新辟熟地,清查各处矿坑的进出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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