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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用我的方式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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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3章 用我的方式来处理 (第2/2页)

着满腔的怨毒和后怕。

    “他娘的!一群没开化的山炮!莽夫!简直不讲江湖规矩!”

    “陈冬河和他手下那帮保卫揍我们,老子认了!是咱们先坏了规矩,踢了铁板,挨揍活该!没把咱们送局子里吃枪子,就算祖上积德了!”

    “可那群土里刨食的乡巴佬,他们凭啥揍我们?我们又没偷他们家地里的苞米!”

    他那几个小弟也是默默点头,心里憋屈得要命,又怕得要死。

    那个腿骨折的,被两个人架着,几乎脚不沾地,每动一下都疼得嘶嘶抽冷气,哎哟个不停。

    “老大,咱们……咱们就这么算了?”

    一个被打掉了几颗门牙的小弟,说话漏着风,含糊不清,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甘的怨毒。

    老大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动着。

    他何尝不想报复?

    可一想到陈冬河手下那帮人手里乌黑锃亮的三八大盖。

    想到被枪口顶在脑门上那种冰凉刺骨,生死一线的恐惧。

    心里刚冒头的那点报复火星,“噗”一下就灭了。

    他甩了甩昏沉疼痛的脑袋,颓然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认命般的无奈:

    “不算了还能咋整?你拿啥跟人家拼?拿你这条烂命?”

    “你要是觉得自个儿头铁,不怕死,那你自个儿回去试试。”

    “那帮人,可都是奎爷带出来的狠角色,手里拿的是真家伙!”

    “黑灯瞎火的,给你一枪,你找阎王爷说理去?死了也是白死!”

    几个小弟瞬间哑火了。

    回想起那些枪口和那些汉子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点残存的怨气,也被更深的恐惧压得死死的。

    但老大眼中的怒火,却并未完全熄灭,只是转移了目标。

    不是对陈冬河,而是对那个把他们当枪使,许诺天花乱坠,如今很可能正准备弃车保帅甚至杀人灭口的“神秘人”。

    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带着彻骨的恨意:

    “咱们是惹不起陈冬河和奎爷,但那个把咱们当傻子耍的王八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冬河说,可能是那家伙把咱们卖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咱们现在必须去找他!”

    “逼他兑现承诺!给钱!给身份!立刻送咱们走!”

    “万一陈冬河明天改了主意,或者真派人去咱们家里拜访,咱们几个,还有家里老小,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别忘了,人家能开这么大厂子,跟奎爷平起平坐,要说上头没人,你们信吗?咱们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

    “快!赶紧走!去老地方找他!拿了东西,立刻离开这鬼地方!一刻都不能多待!”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慌和急迫。

    他们搀扶着,催促着,也顾不得浑身疼痛,加快了些脚步,朝着通往县城方向的岔路,踉踉跄跄地挪去。

    他们丝毫不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两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同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耐心地尾随着受伤的猎物,看着它们奔向那个更致命的陷阱。

    陈冬河隐在路旁杨树林的阴影里,听着那几人渐行渐远的对话和呻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可不是庙里的泥菩萨,会对着豺狼发慈悲。

    若非自己提前嗅到不对劲,布下这个局,今晚罐头厂的安保室里,恐怕真得留下几条人命。

    出了人命官司,他这私营的厂子,十有八九要被上面叫停整顿,搞不好还要惹上更大的麻烦。

    对方摆明了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往绝路上逼。

    对这样的恶狼要是心软,那不是善良,是蠢。

    他像夜色里一道无声的风,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眼看要上通往县城的那条坑洼土路了,前头几人却一拐弯,钻进了一片叶子落光的杂木林。

    陈冬河在林子边停下,借着月光,看见他们从几棵歪脖子树后头,推出两辆半旧不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陈冬河略感意外。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大件,正经工人攒几年钱才买得起。

    看来这几个毛贼以前没少“干活”,家底比寻常庄稼户厚实。

    几个人此刻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走,蹬车蹬得飞快,链条发出“哗啦啦”的急促声响。

    那个腿折了的倒霉蛋侧身坐在前头大梁上,车子每颠一下,他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慢点!你他娘的要颠死老子啊?没瞅见这条腿废了?”

    “哎哟喂……我的亲娘……轻点……”

    夜风把他们的咒骂和痛哼吹得断断续续。

    陈冬河没自行车,只靠两条腿,在路旁的田埂、沟渠和树林边缘穿行,速度竟一点不慢,始终像个影子般缀在后面。

    他若是放开步子跑,早赶到前头去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自行车龙头一拐,钻进西城郊一片黑黢黢的居民区。

    这里比村里强点有限,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围着夯土打的院墙。

    月光照在那些参差不齐的土墙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几人停在最靠边一处看起来格外破败的院子门口。

    那院墙塌了半截,院门是两扇快要散架的旧木板。

    他们贼头贼脑地左右张望一番,这才互相搀扶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板门,挤了进去,又反手把门掩上。

    陈冬河伏在几十米外一个堆着玉米秆的草垛后面,刚想起身靠近,心头却莫名一跳。

    他下意识的停下动作,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像梳子一样,细细扫过那院子周围。

    今夜月光还算亮堂,普通人或许只能看个大概轮廓,但陈冬河的眼力非同一般。

    他看见,旁边几处院墙的阴影里,有人影紧贴着土墙一动不动。

    对面巷口的拐角处,隐约露出半截深色的裤腿。

    甚至不远处一个柴火堆后面,枯草的形状也不太自然。

    影影绰绰地,竟蹲着、靠着不下十来个人影!

    他们像融进了夜色里,但手中握着的家伙,偶尔被月光照到,会反射出一星半点冰冷的金属寒光。

    是刀子!

    尺把长的攮子,刀身细长,适合捅刺。

    一张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了,就等鱼儿进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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