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反向二十万 (第2/2页)
。
先按下手印的,是乌术行的掌柜奴真。
“我们铁勒人出个一万!”
其余各家也跟着认了账,卖丝绸的康国商人出六千,贩茶的河西商号出八千,剩下的商号凑齐了那四万。
本金分存进三家钱庄,出具保状的是沙州府库。
午后,悬红的事儿早传遍了黑市。
不管是喝酒的、摇色子的还是养骆驼的都在嚼舌头,本来盯着衙门的那帮游侠全跑到三司官员家门口转悠去了,连送菜的脚夫都开始打听那掌印书吏家里几口人。
几个从长安摸过来的刀客把许元的画像扯了,调头去找首辅府的暗桩。
十万贯买个脑袋就足够让人拼命了,二十万买俩消息更是要人命,杀许元还的跟沙州军硬碰硬,查内鬼只需要盯着几个文官的屁股。
天黑前,就有七个人往钱庄塞了密报。
有说掌印书吏是内鬼的,也有咬孙明礼随从的,还有个赶骆驼的报了三家商号的名字,说每个月都有人从凉州往这边送信。
真假还不知道,三司里头自己先炸了锅。
主事连家门都不敢回,录事们互相乱咬,俩干粗活的差役为了撇清干系,硬是把这三个月送过的公文全给抄了一遍。
孙明礼坐在后堂死死守着自己官印。
“悬赏放出去还没半天,已经有两个书吏挨了黑砖,这么搞下去,三司还干个屁的活!”
许元翻看着密报。
“把内鬼交出来,钱就撤。”
“我要是知道是谁,早他娘的锁起来了!”
“总有人清楚。”
许元翻出来了第七份密报。
告密的人写明,三司每个月初七都有一批废纸拉去城南纸坊烧,可这两个月的废纸根本没烧,让凉州来的一辆马车给拉跑了。
押车的那人,是韩谨从长安带来的大理寺差役。
陈武侯看完了密报。
“韩谨人呢?”
“天一擦黑就没影了。”
秦茂让人去搜韩谨住处,屋里衣服都在,但唯独少了两个跟班。
三更半夜的时候,后院的门被人敲响了。
许元让人开门,只见韩谨一个人立在走廊上,官袍上全是泥,左胳膊还淌着血。
“许使君,我有话要单独说!”
“陈将军和老谢都在屋里头。”
韩谨跨进门槛把门闩落下。
陈武侯把手压在刀把上。
“韩少卿,满城十几路人马都在逮你,你还敢回来?”
韩谨从怀里摸出一张供状。
满是血污的纸面上,右下角盖着大理寺录事的私印。
“我的跟班死了一个,另一个让人绑走前,写下了这玩意儿!”
许元把那供状接了过去。
上头一共写了三个名字。
打头的是三司掌印的书吏。
接着是凉州副将蒋怀义。
最后一个名字就剩个姓,笔迹被血糊住了。
韩谨死死攥住许元手腕。
“那帮孙子已经知道龙袍被运出去了!”
“他们打哪听来的?”
“杜七前脚刚出沙州,三司后脚就有人放了鸽子。”
韩谨指着供状末尾。
“凉州今晚把道全封了,杜七要是还敢走军驿,现在已经在蒋怀义的口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