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血誓杀机 (第1/2页)
天刚放亮,杜七赶到了凉州地界。
十二名老卒分三队,彼此隔半里。铁箱藏在中间驮马褥垫下,外头压着盐袋和旧马具。
凉州军新设了木卡,立在驿道上,去路被三百军士堵死。车车都要卸货,兵丁拿铁杆捅草料,又撬车底,扣下的商车都排了十几辆。
“校尉,凉州军说昨夜跑了十二个军卒,正封路搜捕呢。”前队老卒回头说。
杜七勒住马,视线扫过木卡两侧。
东边石坡马匹上不去,西边挖了灌渠,弓手藏在渠后,来路那边骑兵也赶过来了。
“逃兵穿啥衣裳?”
“凉州军服,还带着俩军驿令牌。”
杜七手一探,摸到怀里令牌。
陈武侯签发的令牌有一明一暗两处烙印。
寻常关卡只认明印,令牌数量仅凉州副将清楚,这信儿是沙州来的。
“再过三队就轮咱们了。”
“能绕路不?”
“西边游骑盯着,东边尽头还设了烽台。”
杜七翻身下马,查看着驮马。
铁箱哪过得去几百凉州军,硬闯顶多杀出百步,沉进灌渠不妥,封路兵丁迟早搜得着。
前面传来了呵斥声。
一辆商车被凉州校尉掀翻,陶罐碎一地,兵丁跟着拆了车轴。
“下一队,把马牵过来!”
凉州封路就退甘州,这是许元交代过的。
碰上退不了的关卡,就得让搜查人不敢靠前。
记起许元给的布囊,杜七一拉开,装的是十三顶铁勒皮帽,还混着几块狼首骨牌。
“把帽子换了。”
老卒瞅着前头木卡。
“校尉,顶着这玩意儿更招查啊。”
“许使君给的,照办就行。”
皮帽换上,众人把骨牌挂在腰间。
商队一放行,凉州校尉就凑过来了。
“哪蹦出来的?”
杜七没搭理。
校尉手抓向马缰,被杜七抬臂格开,扭头甩几句铁勒话骂娘。老卒们起哄叫骂,短刀拔出来,拍得马鞍啪啪响。
长矛刷地抬起,弓弦也拉圆了。
“把家伙放下!”
“金帐使者奉命入关,王庭的货哪个不长眼的敢碰?”杜七还在喝骂。
后头马蹄急响,赶到木卡的是名披甲副将。
这人四十多岁,正是凉州东营副将蒋怀义。
看清了皮帽骨牌,他抬手就把校尉拦下。
“这帮人嚷嚷啥呢?”
军中译者跑过来,把话翻了一遍。
“从哪地界来的?”
“王庭金帐。”杜七拿铁勒话回。
“奔哪去?”
“长安。”
“车上装的啥货?”
拍了拍盐袋,杜七开口。
“给长安贵人送的礼。”
“打开看看。”蒋怀义死盯住驮马。
两名兵丁靠上前来。
手起刀落割开掌心,杜七把血抹在狼首骨牌上,直挺挺举到蒋怀义跟前。
“金帐立过血誓,这礼要叫唐军碰了,十万贯约定当场作废!王庭还得把收黑钱的人名送去沙州。”
这话翻完,蒋怀义握着缰绳的手僵在半空。
杜七心里有了数。
这十万贯悬红,果真勾连着凉州军。
蒋怀义晓得王庭派了人入关,也知道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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