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血誓杀机 (第2/2页)
那边出了钱。可眼前队伍是真是假他拿不准,这买卖他更不敢走漏风声。
“问他们,王庭派了几拨人来?”他把译者叫过来。
“统共五路!每路都带着贵人名字。许元脑袋谁先拿到,名册谁就烧掉。”
一把按住刀柄,蒋怀义问:“名册藏哪了?”
“礼盒里头。”
指着驮马,杜七没让兵丁再往前凑半步。
“若金帐使者死在凉州,另一路就把名册送进沙州去。”
溜达到路边,蒋怀义背对众人站了会儿。
木卡外商队越堵越多,校尉还干等着号令。
“都给我退后十步!”蒋怀义转过身。
长矛撤了,弓手也松了弦。
“放他们走。”
“可逃兵还没抓着啊,军令说得挨个车搜。”校尉提醒道。
“老子说放行!”
木栅被搬开了。
杜七反倒没催马,拿手一指后头骑兵,嘴里又往出蹦了几句铁勒话。
“他说要换马,还想要份出关文书。”译者赶过来。
“这可是大唐地盘,当是铁勒王帐呢?”蒋怀义走到马跟前。
装作听不懂,杜七光拿短刀梆梆敲着骨牌。
死盯着他看了会儿,蒋怀义打发人拿来文书和十三匹军马。
队伍换马出了关,刚走二里地,老卒忍不住问:“校尉,真往长安走?”
“前头还有凉州关卡呢,继续往东走迟早得穿帮。”
扭头瞅向南边岔路,杜七说。
“进山去,绕回甘州。”
走出去五里地,后头追兵就撵上来了。
命人全躲在坡后,杜七掏出陈武侯给的军驿令牌。
“铁勒这幌子顶多骗蒋怀义一小会儿,他一准派人灭口。”
“把追兵干掉?”
“一杀不就惊动全军了?”
剩下的狼首骨牌被杜七全扔在山道上。他又打发仨人骑马往东南踩出蹄印,剩下的一律牵马翻坡,钻进干河道。
赶到岔路,凉州骑兵瞅见了骨牌和马蹄印,顺着山道摸排到大中午,连根毛都没见着。
直等到骑兵走远,杜七才让老卒搬开碎石。
“许使君知道这道儿?”
“他不清楚。”
第二只锦囊被杜七扯了出来。
字条上光有两句话。
凉州副将要是肯放行,这人就跟十万贯脱不开干系。
出关绝不可往东,顺着旧商道去甘州罗家商号。
老卒扫完字条:“连蒋怀义能放行,他都算死啦?”
“他光算准了,知晓这十万贯底细的人,借他个胆也不敢搜王庭使者。”
到了傍晚,前头冒出个破败驿亭。
两匹凉州军马拴在亭门口。
抽刀下马,杜七带人两边把驿亭围死。里头没兵丁,就一灰袍男坐火堆边上。脚边那木箱是长安通济钱庄的,盖上刻着半枚沙州三司公章。
灰袍男抬起两手。
“杜校尉别拔刀啊,我都等半天了。”
“你哪位?”
“韩少卿差我来的。”
一封血书被他摸了出来。
“凉州封路前,三司内鬼早把第二只信鸽放出了。蒋怀义扒的,可不光是那铁箱。”
手一抬,灰袍男指向杜七背后的老卒。
“你们十三个人里头,有个人在替首辅府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