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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星月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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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星月脱离危险 (第2/2页)

猜测。

    她定定看着乔星月,轻声试探。

    “星月丫头,难不成你真是穿越过来的?”

    谢家上下,早就知晓乔星月穿越的秘密,早已见怪不怪。

    如今生死关头走过一遭,乔星月也无心再隐瞒,坦然点头。

    “舅妈,我确实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昏迷前我连着做了四台大手术,熬得体力透支,眼睛一闭一睁,就穿到了这个年代,刚好遇上胖丫母女算计我、算计中铭的那场劫难。”

    毛香凤闻言,瞬间眉开眼笑,满心惊奇,连连感慨道: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原来真有这样的离奇事!看来你和中铭是天生的缘分,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了,谁也拆不散。”

    谢中铭闻言,心头暖意翻涌,握着妻子微凉的手,愈发珍视。

    他轻声询问,语气满是细致体贴:

    “媳妇,你嘴巴干不干?想不想喝水?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

    不等乔星月应声,毛香凤立马出声制止:

    “现在不行,术后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排气之前,绝对不能进食、不能大量喝水。”

    “唇要是干,就蘸点水润一润,必须等排气之后,才能慢慢吃流食。”

    谢中铭没听过这些专业说法,满脸疑惑问:

    “舅妈,啥叫排气?”

    “就是放第一个屁。”毛香凤说得直白通俗,耐心解释缘由。

    “剖腹产手术要打开腹腔,术中肠道会被翻动、牵拉,还会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术后肠道会进入麻痹停工的状态。”

    “必须等肠道蠕动恢复、顺利排气,才能证明肠胃功能缓过来了,不然贸然吃喝,会胀气腹痛,严重还会引发梗阻、伤口崩裂,风险极大。”

    谢中铭听得心头一紧,默默记牢所有禁忌,半点不敢马虎。

    乔星月稍稍缓神,想起昏迷前的窘迫,轻声开口询问:

    “中铭,我生娃的时候,用力太猛,好像拉了……是哪个帮忙收拾清理的?”

    不等谢中铭作答,毛香凤抢先开口,语气带着赞许:

    “还能有谁,自然是你家老四。他生怕旁人手脚不稳、不小心磕碰拉扯到你的伤口,所有脏活累活全都自己扛着。”

    “死活不让别人动手,可仔细了。”

    乔星月心底瞬间温热柔软。

    谢中铭在她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刻,毫无嫌弃、悉心照料,事事亲力亲为。

    这般真心相待,足以抵过世间所有温柔。

    这个男人,是真的值得她托付一生。

    黄桂兰适时上前,将怀里襁褓抱紧,凑到乔星月眼前,让她看清孩子的模样,柔声细语道:

    “星月,你快看,咱们小老三是个乖巧的小闺女。眉眼长得随你,小鼻子秀气精致,小耳朵倒是随老四,周正好看。”

    她说着,转头招呼谢中铭。

    “老四,你也好好看看闺女,刚才你一直守着星月,连自己小女儿都没来得及瞧一眼。”

    谢中铭低头看向襁褓里皱巴巴却软糯可爱的小婴儿,眼底漾起温柔笑意,轻声附和。

    “嗯,小鼻子确实跟我媳妇一模一样。”

    说完,他立马出声催促:

    “妈,你先把小老三抱出去歇息,让星月安安静静躺一会儿,好好恢复体力。”

    黄桂兰应声点头,小心翼翼抱着孩子,轻手轻脚退出里屋,生怕惊扰乔星月休养。

    一夜安稳休整,天色缓缓大亮。

    屋外大雨彻底停歇,只剩潮湿清新的空气,漫遍整个团结大队。

    公社这边,苏晚晚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和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她虚弱萎靡、死气沉沉,醒后只会静静躺着不动。

    今日一睁眼,她立马撑着身子起身,伸手摸索柜子上的红糖。

    拆开纸包,舀出满满一勺红糖,冲入开水搅匀,一碗温热的红糖水,她仰头一口气尽数喝完。

    刚睡醒的罗丽华看见这一幕,瞬间喜上眉梢,满脸欣慰。

    苏晚晚放下空碗,眼神透着笃定,语气利落:

    “妈,我今天要正经吃饭,吃饱了有力气,我要去牛棚那边一趟。”

    罗丽华一边穿衣一边疑惑追问。

    “你去牛棚干啥?那边刚出事,乱糟糟的。”

    “谢中铭媳妇难产没了。”

    苏晚晚语气平静,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惋惜。

    “我得带点东西过去吊唁安慰他,顺便好好安抚一下兰姨,混个脸熟,拉近关系。”

    罗丽华闻言连连点头,赞许出声。

    “还是我闺女想得周到,人情世故做得到位,确实该过去慰问一番。”

    她快速穿好衣物,柔声叮嘱。

    “你乖乖躺着歇会儿,我去伙房打早饭。”

    水利站来了几十号人修大坝,专门配了伙夫做饭。

    这个点早饭刚好熟了。

    罗丽华脚步匆匆赶去伙房,特意给女儿打了一碗雪白的稀饭,两个实打实的白面馒头,还额外带了一个圆润的水煮鸡蛋。

    这些日子,苏晚晚身子虚弱,一直只靠稀薄米汤吊着性命,肠胃早就空得厉害。

    看着眼前热腾腾的早饭,她胃口大开,端起稀饭大口吞咽,就着鸡蛋、馒头快速进食。

    吃得太急太猛,最后一口馒头噎在喉咙,卡得她满脸通红、喘不上气。

    罗丽华吓得连忙端来大碗温水,让她接连灌下好几口,才堪堪把食物顺下去。

    吃完早饭,苏晚晚精神好了大半,身上总算有了力气。

    她立马催促罗丽华,去伙房打了三保温瓶热水,兑入冷水调至适宜温度,好好洗了个热水澡,褪去一身病气和霉味。

    随后她换上一身干净崭新的衣物,先是穿了一件贴身绿色羊毛衣,下身搭配长款半身裙。

    外头套着一件洋气的酒红色毛呢大衣。

    脚上蹬着一双崭新黑皮鞋。

    穿戴完毕,对着镜子打量一番,身姿挺拔、气色鲜亮,模样格外精致好看。

    可转念一想,谢中铭刚丧妻,她此番是前去吊唁慰问。

    穿戴太过鲜亮张扬,难免惹人非议,显得轻浮不懂事。

    她立马换掉酒红外套,特意选了一件沉稳素净的黑色毛呢大衣,贴合吊唁的氛围。

    收拾妥当,她又细细化了淡妆,着重涂了一层精致口红。

    这口红是大哥苏大为从国外带回的稀罕物件,款式洋气、颜色好看,寻常乡下女子根本见不到。

    一番精心收拾,整个人看着素雅得体,又不失气色。

    十几分钟后,苏晚晚拎着提前备好的水果、鸡蛋、红糖等慰问品,独自往牛棚方向走去。

    大雨初歇,乡间土路泥泞不堪、坑洼遍地。

    一路走下来,她崭新的黑皮鞋沾满黄泥,狼狈不堪。

    快到牛棚门口,她特意停下脚步,在路边干净的稻草上反复擦拭鞋面,把黄泥擦干净,确保体面整洁,才抬脚进门。

    牛棚门敞开,里外安安静静的,早已没了昨夜的慌乱狼狈。

    进门第一眼,她就看见拎着暖水瓶、准备热水打理杂物的黄桂兰。

    苏晚晚立马收敛神色,眉眼低垂,摆出满脸惋惜悲痛的模样,轻声开口:

    “兰姨,我都听说了。乔大夫难产离世,实在太可惜了,我心里也格外难受。”

    “你千万要节哀,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莫要太过伤心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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