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乔星月说,现在可以滚了 (第1/2页)
苏晚晚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戏码里,半点没留意黄桂兰骤然沉下去的脸色。
她兀自耷拉着眼皮,挤出一脸惺惺的惋惜模样。
刻意压低语气,带着满满的感慨,声音拖得软软的,装得格外真诚道:
“乔大夫人心那么好,一直帮团结大队的人看病问诊,解决了整个村子看病难的大问题。”
“她咋个就命这么苦,这么可惜,就难产没了呢?”
“兰姨,我昨晚听到消息,心里头难受得睡不着。”
“最可怜的还是安安、宁宁两个娃,这么小的年纪,好好的妈妈说没就没了。”
话音落下,她眼眶一红,眼泪立马刷刷往下掉。
又慌忙抬起袖子胡乱擦拭,一副悲痛难抑的模样。
这番假惺惺的做派,看得黄桂兰一肚子火气直冒,心口堵得发闷。
她手里提着刚灌满开水的保温瓶,越听越气,手腕猛地用力,将保温瓶重重跺在一旁破旧的矮木桌上。
瓶塞瞬间被震得松动弹起,滚烫的开水溅出来几滴,直直落在她的手背上。
黄桂兰被烫得皮肤发红。
可这点灼痛,此刻压根压不住她心底的怒火。
她半点没察觉手背的烫伤,大步往前,扬手就狠狠扇了苏晚晚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牛棚院里格外刺耳。
黄桂兰胸中怒火翻涌,依旧不解气,手腕再扬,又是一记力道十足的耳光甩上去。
她气得浑身发抖。
眼底满是凛冽的怒意,死死盯着苏晚晚道:
“你这人咋个这么歹毒!大清早上门就咒我家星月丫头死!你的心到底是啥做的?”
“咋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家星月一尸两命,当场没了才遂你的心意?”
这是黄桂兰这辈子第二次动手打人。
上一次,是大院里周大红欺负年幼的安安,护孙心切的她才破了例。
她性子素来温和友善,待人宽厚,一辈子不争不吵,从不动怒动手。
可今天,她是真的被苏晚晚的歹毒心肠逼到了极致。
眼前这个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虚伪阴狠,恶毒得让人咬牙切齿。
黄桂兰恨不得将她这扭曲歹毒的心思,狠狠碾碎,挫骨扬灰都难解心头之恨。
苏晚晚猝不及防挨了两记重耳光,脑袋瞬间被打懵。
手上拎着的水果、红糖、鸡蛋尽数脱手,哗啦啦掉落在泥地上。
圆滚滚的鸡蛋当场摔碎,金黄的蛋液混着蛋清流出来,浸透了泥土,死死黏在她崭新的黑皮鞋上。
这脏兮兮、臭烘烘的模样,狼狈不堪。
她捂着火辣辣发烫的脸颊,眼眶瞬间通红,委屈哭了。
“兰姨!我是好心过来安慰你,怕你伤心过度熬坏身子,你咋个还动手打人啊?凭啥这么对我!”
牛棚后院,沈丽萍和孙秀秀正蹲在盆子里,清洗昨日乔星月弄脏的被褥床单。
两人一人攥着被褥一头,发力将湿漉漉的褥子拧成麻花,挤干积水。
前院苏晚晚故作悲戚的声音清晰传来,两人动作齐齐一顿,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怒火。
下一秒,两人直接把拧了一半的褥子狠狠扔回水里。
满盆的水溅在两人身上,两人不觉。
“这个苏晚晚真是太不要脸了!”孙秀秀率先开口,语气满是鄙夷。
“星月明明好好的,她大清早跑来咒人死,心肠歹毒得吓人!”沈丽萍冷声附和。
二话不说,两人快步往牛棚里冲。
孙秀秀脚步更快,抢先冲到苏晚晚面前,扬手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扇你咋了?我家星月活得好好的,半点事都没有!你张口就咒人难产去死,你安的啥心?啥歹毒心肠?”
沈丽萍也气到极致,上前一步,直接伸手薅住苏晚晚的头发,用力往土墙上面狠狠一撞。
砰的一声轻响,苏晚晚额头瞬间发麻发疼,脑袋昏沉发胀。
她们心里都清楚得很,大队规矩严明,私下动手打人本就违规。
若是被大队干部追查起来,铁定要被扣上破坏团结、寻衅滋事的帽子,少不了通报批评、当众处罚。
可此刻两人半点不惧,也顾不上规矩处分。
星月昨夜九死一生,从鬼门关拼命抢回一条命,凭啥要被这种虚伪小人恶意诅咒?
今天就算受处分,也要替星月狠狠出这口恶气。
牛棚里间,谢中铭和毛香凤一直守在乔星月身边,时刻留意她的身体状况。
方才谢中铭正俯身轻声询问乔星月身体感受。
“媳妇,肚子有没有胀气?有没有想放屁的感觉?”
乔星月虚弱摇头,嗓音干涩微弱。
“有点想,但是放不出来,肚子闷得慌。”
谢中铭刚要转头请教毛香凤该,外头苏晚晚假惺惺的哭诉和恶毒咒言就清晰传了进来。
谢中铭素来沉稳克制,有极强的底线,这辈子从不打女人。
从前邓盈盈屡次算计纠缠、百般挑衅,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他都硬生生克制住,始终不愿对女子动手。
可今天,他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再也克制不住。
他脸色骤然沉冷,起身一把掀开隔开里外间的粗布帘子,大步朝外走去。
沈丽萍正薅着苏晚晚的头发,见谢中铭怒气冲冲出来,下意识松了手。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谢中铭扬手一记力道极重的耳光,狠狠扇在苏晚晚脸上。
这一掌力道十足,带着压抑整夜的怒火。
苏晚晚身子一歪,直接被扇得踉跄倒地,重重摔在泥泞地上。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苏晚晚接连挨了五记耳光。
黄桂兰两巴掌。
孙秀秀一巴掌。
沈丽萍两巴掌。
最后谢中铭这一掌力道最猛、最重,直接将她打得鼻血直流。
温热的鼻血顺着鼻腔不断往下淌,糊满了嘴唇和下巴。
苏晚晚趴在冰冷的泥地上,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一阵尖锐耳鸣。
轰隆隆的声响盖过了周遭所有动静,眼前阵阵发黑。
苏晚晚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谢中铭满眼锐利地盯着狼狈不堪、流着鼻血的苏晚晚。
“苏晚晚,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歹毒、这么恶心的女人!”
“我媳妇好好的,安然无恙,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猫哭耗子,赶紧给我滚!”
昨夜星月剖腹产凶险万分,命悬一线,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守在床边,提心吊胆、彻夜无眠,魂魄像是被勾走一般,差点以为要永远失去挚爱之人。
刚熬过整夜的心惊胆战。
好不容易盼到妻子苏醒平安。
大清早却被苏晚晚这般恶意诅咒、肆意造谣。
他如何能不暴怒、不心寒?
苏晚晚耳鸣不止,脑袋昏沉发胀,压根听不清谢中铭震怒的呵斥声。
她只能看见男人满脸盛怒,眉眼凌厉凶狠,如同暴怒的雄狮,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尖锐的耳鸣才渐渐消退,周遭的声响慢慢清晰。
一道软糯清脆的婴儿啼哭适时响起,奶声奶气,格外清亮。
是牛棚里间的小老三饿了,在哭闹觅食。
毛香凤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从里间缓步走出来。
她刚刚仔细检查过,孩子干爽无尿,哭闹属实是饿了。
黄桂兰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从毛香凤怀里接过小老三。
“是不是饿坏了?乖乖不哭。”
“刚检查过,没尿没拉,就是饿了。该喂奶了。”毛香凤轻声回道。
沈丽萍赶紧往牛棚外的后院走去,边走边应声:
“奶瓶还在蜂窝煤炉上煮着,我去给小老三泡奶粉,你们好好抱着孩子。”
地上的苏晚晚缓了许久,才撑着酸软的身子,慢慢从泥地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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