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乔星月说,现在可以滚了 (第2/2页)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昨晚大哥苏大为明明跟她说,乔星月难产大出血,一尸两命,大人小孩都没保住吗?
怎么乔星月生的三胎没死?
她心底满是不甘与怨怼,暗自咬牙。
这小丫头咋就没跟着乔星月一起没了!
这下倒好,往后她若是真的嫁给谢中铭,平白多了一个拖油瓶,还要多养一个孩子。
她还得天天装和善当好后妈,真是烦人至极。
满心怨毒,苏晚晚却半点不敢表露。
她飞快压下眼底的戾气,强行挤出一脸真诚的笑意,看向黄桂兰道:
“兰姨,太好了!原来孩子没事,真是万幸!”
她连忙主动搭话,摆出乖巧懂事的模样。
“兰姨,我最近在大队上也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往后我可以常过来帮忙照看孩子,替你分担分担。”
这话刚落,孙秀秀、陈嘉卉三人齐齐开口,语气冰冷,异口同声。
“用不着!”
菜园后方的土路湿滑泥泞,昨夜大雨冲刷过后更是难走。
陈素英老太太拄着拐杖,被王淑芬小心搀扶着,快步往牛棚赶来。
老人家听闻苏晚晚上门闹事,心里着急,走得又急又快。
一踏进牛棚院门,老太太立马抬眼,目光沉沉,满眼审视地落在苏晚晚身上。
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威严与不屑:
“我老太婆活了七八十岁,见过的人千千万,啥品性的人都瞧得透!”
“硬是从来没见过苏晚晚你这么虚伪、阴险、心肠歹毒的后辈!”
“我们谢家一大家子人,老小齐全,互帮互助,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假好心、装善良照顾娃娃?”
“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说着,老太太抬手将拐杖重重跺在泥地上,地面震起细碎泥土,语气严厉。
“滚出去!”
就在院里气氛僵持之际,牛棚里间,忽然传来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女声。
“奶奶,让苏晚晚进来,我有话跟她说。”
是乔星月的声音。
她刚做完剖腹产大手术,身子极度虚弱,暂时无法下床走动,只能静静躺着休养。
可这一声清晰冷静的话音,落在苏晚晚耳朵里,如同五雷轰顶。
她瞬间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在原地。
昨晚明明所有人都说乔星月难产没了。
牛棚里彻夜哭声不断,人人哭得悲痛欲绝,怎么人还活着?
她心里瞬间涌上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好不容易等到乔星月难产凶险,以为对方就此离世,自己就能取而代之,嫁给谢中铭,彻底坐稳谢家媳妇的位置。
可乔星月竟然活了下来!
只要乔星月活着,她就半点机会都没有。
别说嫁进谢家,就算逼谢中铭离婚,也是难如登天。
苏晚晚怔怔站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久久回不过神。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没有看错,确认乔星月是不是真的活着,她拖着沉重僵硬的步子,一点点挪向里间布帘处。
谢中铭伸手拦住她,眼神冰冷,满是戒备,“你不能进去。”
里头再度传来乔星月平静却干脆利落的声音:
“没事,让她进来,我有话单独跟她说。”
谢中铭闻言,缓缓收回手臂,侧身让开。
苏晚晚抬手,颤抖着掀开破旧的粗布帘子,低头走进狭小的里间。
入目所见,乔星月静静躺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虚弱,气息平稳,除此之外,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别,安然无恙。
苏晚晚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脑子彻底乱了。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怨毒与不甘,飞快挤出一脸恰到好处的欣慰笑意,语气故作惊喜。
“乔大夫!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
“实在对不住,我也是听村里乡亲胡乱传言,说你昨晚难产出事了,这些人真是的,没影的事也到处瞎说!”
乔星月躺在床上,眼神平静冰冷,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直直看着眼前演戏的女人,干脆利落开口:
“看到我还活着,你很失望,是不是?”
苏晚晚心头一慌,连忙摆手辩解。
“不是的乔大夫,我真的——”
话没说完,直接被乔星月冷声打断。
“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
“就算我昨晚真的没挺过来,真有啥三长两短,我家小老三也轮不到你假好心、假善良来照顾。”
“还有,我信我男人的人品。就算我真的不在了,他就算娶一头母猪续弦,也绝对不可能娶你这种心肠歹毒、虚伪自私的女人。”
这话直白又锋利,半点不留情面,狠狠戳破苏晚晚所有的伪装与妄想。
谢中铭立马沉声附和,语气笃定,字字铿锵道:
“对!要是星月真有意外,我这辈子就算是找头母猪续弦,也不会娶你苏晚晚!”
话说出口,他微微顿了顿,察觉语气稍有不妥。
他立马认真补充,满眼温柔看向床上的乔星月。
“更何况,我家星月人美心善、福气满满,必定会长命百岁,一辈子平安顺遂。”
乔星月看着谢中铭护短到底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
随即再度冷下目光,看向脸色惨白的苏晚晚。
“苏晚晚同志,现在,你可以滚了。”
苏晚晚依旧不死心,还想继续辩解,装出委屈无辜的模样。
“乔大夫,我真的没有半点恶意,我真的是听信了旁人的谣言,你能活着我是真心高兴……”
不等她说完,沈丽萍快步冲进狭小的里间,懒得听她半点虚伪说辞。
里间过道狭窄拥挤,沈丽萍拽人动作又急又快。
苏晚晚的手臂狠狠摩擦过粗糙的土墙,表层皮肤直接被磨破,火辣辣的疼。
沈丽萍不管她的狼狈与疼痛,硬生生将她拖拽出里间,一路推搡到牛棚院外。
地上摔碎的鸡蛋、脏掉的红糖水果,尽数被沈丽萍一把抓起,狠狠砸在苏晚晚身上。
“拿着你的东西滚!再也别来我们谢家门前嚼舌根、装好人!”
鸡蛋残渣混着泥土,黏在苏晚晚的衣服和头发上,腥臭味混杂着泥土味,狼狈又刺鼻。
苏晚晚满心高傲,压根不稀罕这些破烂东西。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点没弯腰去捡。
随着身后牛棚院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
苏晚晚脸上所有温柔伪装、乖巧神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去。
眼底瞬间布满浓烈的阴鸷与恶毒。
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浑身戾气翻涌。
心底疯狂诅咒,恨意滔天——乔星月为啥不去死!
明明只差一点,她就能得偿所愿,嫁入谢家,坐拥一切,偏偏又被乔星月毁了!
又是一次落空,又是一次满心欢喜化为泡影。
万般不甘与怨怼压在心底,苏晚晚却无可奈何,只能顶着满脸红肿的巴掌印、一身狼狈腥臭,灰溜溜又失魂落魄地往大队公社的青砖瓦房走去。
屋内,罗丽华正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
今早女儿主动吃饭、主动收拾打扮,精气神肉眼可见变好。
她心里别提多宽慰,只当女儿终于想开、身子好转。
一抬头看见门口进来的苏晚晚,罗丽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紧。
女儿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带着清晰的血丝。
头发凌乱,满身泥污,狼狈不堪,看着格外吓人。
她连忙快步上前,心疼得不行,语气焦急。
“晚晚!你这是咋了?脸咋肿成这样?是谁欺负你了?”
积压了一肚子的委屈、愤怒与不甘,在此刻彻底爆发。
苏晚晚再也撑不住,一头扑进罗丽华怀里,放声大哭,声音哽咽破碎,“妈——”